正午的日晷指针微微偏移,三十六支脉家主的传承玉佩自动飞向祭坛。
林悦感觉腕间玉镯变得滚烫,恍惚看见三百年前初代家主夫人将玉佩分给各支脉的场景。
胡瑾的剑柄轻轻抵住她后腰,熟悉的松香气息让她瞬间清醒。
当最后一块玉佩归位,祭坛地砖突然翻转。
尘封三百年的地宫轰然开启,初代家主亲手书写的《山河盟约》悬浮在空中,每一个金字都化作流萤没入族人心口。
曾经质疑林悦的年轻子弟突然跪地呕吐,掌心里躺着腐烂的蛊虫。
暮色四合时,胡瑾抱着力竭的林悦穿过回廊。
她发间的东珠钗滑落在地,溅起的月光竟被翡翠玉镯吸食殆尽。\"别怕。\"他吻去她眼尾的湿意,袖中暗藏的银针却已探向她脉搏——自从启动地宫封印,她身上就时而滚烫时而冰凉。
庆典焰火染红半边夜空,林悦被迫换上十二重锦绣华服。
当她和胡瑾并肩踏上九十九级鎏金阶,突然听见初代家主画像传来轻笑。
画像上的翡翠酒盏微微倾斜,琼浆玉液竟真实地漫过画框,在台阶上汇聚成发光的星图。
\"看北边!\"有孩童指着突然亮如白昼的夜空惊呼。
林悦顺着望去,只见三十六支脉宅院上空的碧色光柱正与星图相连,最终在胡瑾腰间玄铁剑处汇聚成光球。
她下意识握住他的手,发现两人掌纹竟在光晕中连成完整的月轮。
子时的更鼓声中,七叔公捧着裂成两半的青铜鼎残片踉跄奔来。
林悦刚要触碰鼎身上的铭文,远方突然传来青铜编钟的自鸣。
她腕间的玉镯应声碎裂,却在落地前被胡瑾用剑穗缠住——碎玉悬浮在空中,拼凑出残缺的南疆地图。
庆典的笙箫声戛然而止。
胡瑾解下披风裹住林悦单薄的肩,玄色锦缎下他脊背的肌肉微微抽紧。
林悦数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,突然轻笑出声:\"这次该我挡在前面了。\"她指尖凝出碧色光刃,轻轻划过他心口早已愈合的旧伤。
夜鸦惊飞掠过琉璃瓦,初代家主的青铜剑在祭坛上发出不安的震颤。
林悦低头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