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的菌丝还未来得及缠住他手腕,人已经消失在弥散的星砂中。
药庐外的青石板上,几滴泛着青光的心头血正诡异地朝结界缺口滚动。
子时更鼓响起时,林悦的菌丝爬满了整面东墙。
她看着胡瑾的星铁剑在敌阵中劈开血路,剑锋每次与青铜刃相撞都会迸出银蓝色火花。
某个瞬间她突然发现,那些刺客手腕翻转的姿势,竟与祠堂壁画上的胡家先祖如出一辙。
&34;小心!&34;
瓦当碎片擦着胡瑾耳际飞过,林悦的菌丝在千钧一发之际缠住偷袭者的脚踝。
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沫里浮动着细如发丝的星砂——昨夜替胡瑾试药时咽下的毒血,此刻正在她经脉里灼烧。
胡瑾的瞳孔突然变成熔金般的竖瞳,星铁剑爆开的银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悦的菌丝趁机钻进敌人伤口,却在触及心脉时悚然僵住——这些刺客的心脏里,都嵌着半枚青铜钥匙。
黎明前的暴雨冲刷着结界裂痕,林悦望着铜盆里发黑的药汁出神。
胡瑾的星铁剑横在膝头,剑柄镶嵌的陨石正不断渗出黑色黏液。
他的左手小指开始透明化,这是今晨被星砂腐蚀的第三处身体部位。
&34;他们的阵法在模仿《星穹录》。&34;林悦的菌丝在桌面画出残缺星图,&34;你看这些星砂的流动轨迹,像不像上个月我们在暗河尽头&34;
瓦片碎裂声打断了她的话。
浑身是血的暗卫撞开窗棂,腰间玉佩显示是二长老的亲信。
那人咽喉被星砂腐蚀出窟窿,仍挣扎着吐出最后几个字:&34;祭坛混进了&34;
胡瑾的星铁剑突然发出蜂鸣,剑身映出的虚影让林悦浑身发冷——宗祠井水里浮着七具尸体,每具心口都插着半枚青铜钥匙。
最年长的死者手里,还攥着大长老从不离身的龟甲。
暴雨中的狼烟变成了诡异的靛蓝色。
林悦看着护院们接二连三倒下,菌丝网络反馈回的痛觉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胡瑾的后背新添了五道爪痕,那些泛着青光的伤口里,隐约可见流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