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邦商人带来的铁线莲籽,本该在青瓷盆里养上三个月才能抽芽。
当第一颗种子滚进沼泽,奇迹发生了。
墨绿色泥浆里突然钻出嫩黄藤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成网格状的浮桥。
林悦顾不得震惊,将剩余种子撒向不同方位。
她听见自己心脏在狂跳,就像穿越那日被虫洞引力撕扯时的震颤。
&34;走我踩过的地方!&34;她赤脚踏上藤桥,脚踝银铃发出清越响声。
神奇的是每当她落脚,那些藤蔓就会绽开碗口大的白花,花心渗出透明黏液凝固成防滑层。
胡瑾的银链始终虚虚环在她腰间,星尘碎屑落在她发间像是撒了把碎钻。
当最后个族人跌跌撞撞爬上岸,沼泽突然剧烈翻涌。
林悦回头时,看见自己催生的藤桥正被某种漆黑物质吞噬,那东西像极了穿越前在实验室见过的沥青状外星生物。
胡瑾突然捂住她眼睛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:&34;别看,会做噩梦。&34;
暮色降临时,他们找到处背风的山坳。
林悦正在给采薇姑娘被腐蚀的裙摆敷药草,忽然听见七叔公的鹦鹉发出尖锐鸣叫。
她抬头望去,晚霞中的奇异光芒比正午时更接近地面,甚至能看清光晕中飞檐下的青铜风铃。
胡瑾的银链就是在这时悄无声息缠上她手腕的。
林悦转头要瞪他,却发现他瞳孔中的碎金正在流动,像熔化的黄金裹着星砂。
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,惊起夜枭扑棱棱飞向光芒所在的方向。
山坳里的篝火刚窜起第一簇火苗,鹦鹉炸开的翠羽在暮色中抖落几片绒羽。
林悦捻着药草的手指突然悬在半空——远处光晕中的青铜风铃竟与腕间银铃共振出刺耳鸣响。
&34;低头!&34;
胡瑾的暴喝震得林悦耳膜发麻,玄色广袖卷着星尘扫过她发顶。
三根泛着青紫的鸟羽擦着她耳际飞过,钉进身后老桑树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林悦仰头看见遮天蔽日的阴影,那些本该栖居悬崖的雪枭此刻眼冒红光,翼展间抖落的冰晶竟在半空凝成毒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