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,腰间的琉璃瓶发出清脆碰撞声。
胡瑾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指尖在方才画过记号的位置反复摩挲,两人袖口交叠处洇开暗红的血迹。
\"当心些。\"他舌尖抵着犬齿说话时,总带着些阴恻恻的甜腻,\"这玩意比刑堂的千机弩还凶。\"
十步开外的族人们挤作一团,三房夫人攥着佛珠的手青筋暴起。
林悦余光瞥见胡瑾胞弟正用银针试毒——这些天光是被下过蛊的茶点就截获了七回,青铜棺椁的锁链声此刻倒像催命符。
\"让我再试\"
\"试什么?
试你那个破药囊能挡几次反噬?\"胡瑾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飞了檐角乌鸦,腕间银镯撞在剑柄上铮铮作响。
他眼底漫起的猩红让林悦想起三日前,这人徒手拧断刺客脖子时溅在窗纱上的血梅。
林悦突然掐住他虎口穴位,趁他吃痛松劲的刹那旋身贴近光幕。
七彩流光在她鼻尖半寸处凝成尖刺,腰间药囊腾起白雾,琉璃瓶里的虫洞露水竟顺着绣线游走,在她掌心结成蛛网状的蓝光。
\"你看这像不像\"她话音被骤然爆开的强光吞没,三十七道血色符文突然脱离光幕悬在半空。
胡瑾的剑鞘\"当啷\"砸在汉白玉台阶上——那正是他们大婚当夜,林悦用金丝编来缚住刺客的梅花锁纹样。
族老们骚动起来:\"共生咒需阴阳双生之物才能\"
林悦突然扯落发间银簪,虫洞露水顺着簪头珍珠滚落。
她手指翻飞如穿花蛱蝶,嫁衣上拆下的金线在符文间隙穿梭,竟将三年前在虫洞中领悟的苗疆盘扣技法化用在阵法上。
胡瑾忽然闷哼出声,他颈侧浮现的蛇形胎记与银戒红光重叠,映出光幕某处指甲盖大小的裂隙。
\"接着!\"林悦甩出缠满金线的琉璃瓶,胡瑾咬破指尖抹过剑锋的动作与她形成诡异默契。
当裹着血珠的金丝网罩住裂隙瞬间,青铜棺内传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,七彩光幕如退潮般露出半截刻满咒文的石柱。
胡瑾突然低笑出声,染血的拇指按在她剧烈起伏的锁骨上:\"早知道夫人这般能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