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了鳞片摩擦岩壁的沙沙声——十七盏青铜灯的光晕里,分明映出了某种蜷曲的长影。
胡瑾突然低笑着将佩剑掷向井口,削断了某条垂落的蛛丝:\"好娘子,你怎不早说这劳什子星图会吃人?\"他染血的掌心覆上林悦的手背,带着她将银戒旋转半圈。
晶亮的碎玉开始从刻痕深处渗出,在碑面凝成三百颗悬浮的露珠,每颗珠子里都晃动着模糊的人影。
林悦的耳坠突然被某颗露珠吸进去,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穿越虫洞时的撕扯感。
当她要伸手触碰时,胡瑾的剑鞘已挑飞那颗露珠,溅开的水雾里赫然浮现出两人大婚那夜的合卺酒盏——盏底沉着半片蛇鳞。
\"看来祖宗们连闹洞房的把戏都备下了。\"胡瑾的尾音还带着蛊人的颤,剑锋却精准劈开三颗袭向林悦后颈的露珠。
那些飞溅的液体在落地瞬间凝成小蛇,又被林悦扬起的红绸兜头罩住,在浸透雄黄粉的布料里化作青烟。
当最后十颗露珠开始顺时针旋转时,林悦突然将银戒狠狠按进凹槽。
嫁衣残片上的金线突然暴起,在众人惊呼声中织成细网,将石碑与井口笼罩在泛着血光的经纬线里。
她转头看向瞳孔泛起竖线的胡瑾,发现对方剑柄上的翡翠正在吸收褐斑里渗出的黑雾。
胡瑾的拇指擦过她因用力而发白的指节,沾血的薄唇贴近她耳垂:\"为夫赌暗格里藏着合婚庚帖,夫人押什么?\"(接上文)
胡瑾的指腹还沾着林悦掌心血痕,剑穗上的翡翠坠子突然发出蜂鸣。
众人眼睁睁看着青铜灯投射的星图开始扭曲,十八道幽蓝火焰竟在半空凝成锁链形状,末端直指林悦眉心。
\"夫人当心!\"三叔公的楠木拐杖突然横飞过来,杖头雕刻的貔貅口中喷出朱砂。
林悦旋身避开锁链的刹那,嫁衣残片上的金线突然绷断三根,在井壁上割出深达寸许的裂痕。
她瞥见胡瑾颈侧的蛇形胎记已蔓延至耳后,连忙抓起浸透雄黄粉的红绸甩过去:\"坎位转乾宫!\"
银戒嵌入凹槽的脆响被某种洪荒巨兽的嘶吼吞没。
井底突然涌出暗红色水流,裹挟着陶片与碎骨冲上井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