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帐暖,洞房花烛。

    子时未到,新房已经叫了三回水。

    守在新房外面的傅母和侍女们虽然很是疲乏,但想到新房内新人如此的琴瑟和鸣,脸上都带上了几分羞涩和喜悦。

    丑时,冯薇总算从那酒的后劲缓了过来,疲惫得窝在祁子恒怀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倒是祁子恒摸着她手臂的守宫砂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冯薇闭上眼,正要昏昏欲睡,便听到祁子恒开了口:“阿宝,你这守宫砂,是不是得想法子去掉才行。”

    冯薇翻了个身,抱住他,低声呢喃道:“我也想将它去掉,可没找到法子。估计只能等它慢慢磨掉了。”

    祁子恒摸着她光滑的手:“当初你不该去试这东西。”

    冯薇点守宫砂时,他还在旁边看着。

    当时他就想阻止,她却执拗地要试上一试。如今看来,这守宫砂确实是无稽之谈。

    洞完房,她这守宫砂却和那白喜帕上的血一样鲜红。

    “你父王派来的胡傅母,前几日上了我家,专门看我这手上的守宫砂。若我没这守宫砂,还不知如何交待。”

    冯薇想起了前几日之事。

    祁子恒叹了口气:“你就不必理会她们。”

    冯薇抱着祁子恒的手又紧了紧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可她毕竟是你父王派来的,总不能让她又到你父王面前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祁子恒望向她:“阿宝,能娶到你,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冯薇却闭眼笑道:“娶到我,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。”

    祁子恒摸着她的手:“那夫人能否让我今日再有福气一点,这时辰还早,为夫还想……”

    冯薇羞恼不已,睁眼就要伸手打他。

    祁子恒却一把抓住她的手:“好夫人。早些睡吧,我不闹你了。反正来日方长。”

    冯薇往他怀里埋了埋。

    她沉默片刻,抬眼看到祁子恒仍未睡。

    她低声开口说道:“子恒,你是不是知道了太子殿下在查我的事情?”

    祁子恒低头望她:“嗯。澜州有人给我来信,与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冯薇握住他的手,与他十指交叉,趴在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