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,冯薇在地下室点燃了好几支烛火,才就着烛火做起了荷包来。
乱党被问斩当日,冯薇一早将做好的荷包交给冯谦。
“这是我赶着给景瑞做好的荷包,一共十八个,每年生辰,你就给他一个。”
“这时间太紧了,所以只绣了很简单的野芙蕖。”
“希望他以后不要嫌弃。他若问起,你就说是姑姑给他做的。”
冯谦将那荷包接过:“你放心。阿兄会把荷包交给他的。”
冯薇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冯谦。
“还有这块玉佩,你帮我送到明州卢集药铺,交给一名叫卢芳的女子。”
那是李常侍交给她的玉佩。
如今看来,自己可能没法替他送去明州了,还是交给兄长更为妥当。
冯谦将那玉佩接过,满是担心地望向冯薇:“你真想好了?”
冯薇转过身低下头:“我今日去刑场瞧瞧,若她们无事,我便回来。”
“若真的有事,我得去救她们,否则我到了地下也没脸去见祖父。”
“若我今日没有回来,你就赶紧离开皇都。”
“你帮我转告子恒,让他不要再回来皇都了,让他把我放下,再娶个喜欢的女子。”
这次她自投罗网,前途未卜。
像阿兄说的,若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比祁炎心狠,只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他捏在手心。
她的下场,无非就是被祁炎杀了,或者被困死在那宫里。
可祁子恒的人生还很长。
冯谦将那荷包和玉佩放进包裹: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你这些话我早替你和他说了。反正你如今也没救了。总不能让他为你守寡。”
冯薇皱起眉头,狠狠地打了冯谦几下。
“哪有兄长像你这样坏的,我都没允,你就怂恿他去娶别人。”
打完后,冯薇却在案几旁坐下,低声哭泣起来。
她真的不想回到那笼子里去。
她想回去陪着自己的孩子。她想在阿父阿母身旁承欢膝下。
她想和祁子恒云游四海、白头到老,想和阿兄常有往来。
冯谦在她跟前蹲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