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薇又抬眼望向牢狱的天窗,似是在想念祁子恒。
“正因我与乐阳侯感情甚笃,我深知他的品性。”
“他是个心怀天下之人。我既爱他,就不能做出与他相悖之事。”
在梁国之乱中,祁子恒若不是为了帮朝廷军队,何至于被抓到皇都。
柳氏却忍不住大笑起来:“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“乐阳侯若是在世,听到你这番话,还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。”
“你若真爱乐阳侯,即使为了这天下不杀陛下,你亦该自戕陪他而去。”
冯薇只是看着她,淡淡地说道:“我为何要随乐阳侯而去。”
“我再爱乐阳侯,我也先是冯薇,再是乐阳侯夫人。”
“女子就一定要为夫君而活?即使乐阳侯死了,我亦有我存活在世的价值。”
“我在陛下身边,至少自己能活着,还能保住尚在人世的家人。”
“你为了吴王世子,祸连家族,不顾家人性命就是对的吗?”
柳氏的笑意已然收敛,红了双眼。
冯薇本想将吴王世子和章书瑶的事情全盘说出,却最终还是没有说。
事已至此,即使说出了内情也改变不了结局。
柳氏已爱至痴狂,她又何必多此一举,让她伤心着死去。
“你好生珍重。我走了。”
冯薇转身正要离开,却一眼瞧见了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祁炎。
他应是将她们的对话都听了去。
冯薇假装没有看到祁炎眼里某种受伤的神色,就往牢狱的门口而去。
忍冬瞥了一眼祁炎,忙跟上冯薇。
她不禁暗忖,这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感情,怕是要出大问题了。
几日后,祁炎下旨出巡的队伍启程返回皇都。
冯薇没有再与祁炎共坐一驾。
那日以后,祁炎忙于和吴王处理柳氏一族的事,还去巡视了吴国的领土。
冯薇都没有跟去。
祁炎再没去驿站的房间找过冯薇。
回到皇都,冯谦和冯薇说了一声,就回去了冯府。
冯薇则带着祁睿宸回到了椒房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