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一向看不起雅美人,更是不喜她跳舞,总觉得她在色诱陛下。
冯薇回道:“无妨,只是跳个舞而已。如今又没外臣。更何况,这是我让跳的。不算陛下沉迷。”
刘贵人这才无奈道:“好吧。你说得有理。反正太后责怪下来有陛下扛着。”
此时,本来坐在角落的闵美人却突然走了出来。
她上前徐徐行了个礼:“陛下,妾准备了一首曲子,想唱给陛下听。”
刘贵人有些愣住了。
这闵美人自从在东宫小产后,一直郁郁寡欢。
她三日有两日都病着,几乎从不出席这宫中的宴席。
今日还是她这几年唯一出席的一次。
近日御医还与她说,闵美人身子一日比一日不行。
她为何要撑着身子出来献艺。
祁炎正要拒绝,冯薇却握住了他的手,低声道:“让她唱吧。”
她有听刘贵人说,这闵美人因为当年小产之事,身子受到的损伤太大。
近日御医还下了诊断,闵美人的身子怕是命不久矣。
想来,给祁炎唱曲,可能是她所剩不多能实现的愿望。
祁炎见冯薇劝他,便应了下来:“允了。”
刘贵人这才发现,闵美人今日是画了好看的妆容的,脸色比平日红润了些。
她突然明白闵美人的用意,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如今闵美人在这宫里,一年到头见不着陛下一回。
这次家宴算是难得的机会了。
若错过了这次,以她的身子骨,怕是再也见不到陛下。
闵美人没有让人配乐,就这样唱了起来:“……相思难断,鸳鸯双栖,心如织网……青灯黄卷,唯愿君安康。”
那声音清清冷冷的,虽无配乐,可也听得出来其中的凄凉之意。
一时之间,这凄凉的曲子与雅美人适才跳西域舞的欢快乐曲形成鲜明对比。
大周美人不由得低声骂了句:“大好的日子,当真是晦气。”
闵美人唱完,又徐徐朝祁炎行了个礼:“妾唯愿陛下身体康健,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”
祁炎看着她娇弱的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