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始终得做些准备。
昔日她不懂祁炎在甘泉宫为何如此狠心,如今她倒是明白了他当日的心情。
这皇权的斗争事关生死,又怎能心慈手软。
只是,她若如他那般做了逼宫篡位之事,往后余生,她会和他一样在噩梦中度过,还不如早做了断。
他那样希望自己为他殉葬,她便随了他的愿。
冯谦听到此言,心情复杂:“其它事情我来做准备。你不必担心。我先回去让阿父阿母找个由头带着景瑞回澜州。”
“若是陛下醒来问起,你就说我让他们回去祭祖了。至于这宣室殿,我会叮嘱柳英守在这里。”
冯薇微微颔首:“我会等到明晚再给陛下服用解药。”
一日的时间,足以让阿父阿母带着景瑞走得很远。
待冯谦离开,冯薇回到寝殿。
她在床榻旁坐下,给祁炎喂了些水,才握住他的手守着他。
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。
若他真的因为景瑞这事,要对景瑞和冯家动手,她大抵会很难过。
她真的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。
这些年来,她很认真地想过和他的未来。
尽管她心里还有着祁子恒,可她是真心想陪着他到老的。
冯谦回到大司马府,就以祭祖为由让冯修远夫妇当日就带冯景瑞离开皇都前去澜州。
翌日的中枢议事,冯薇和冯谦照常参与,只说祁炎身体不适,在宣室殿歇息一日。
而祁睿乾和祁睿宸来过请安,都被冯薇各种由头劝走了。
翌日亥时,冯薇才给祁炎服下了那颗雪凝丸。
她在那床榻边守着,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
到了子时,祁炎总算从昏睡中醒了过来。
他虽然乏力,可依旧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柔软的手握着。
他睁开眼睛,只见昏黄的烛火之下,她正趴在床边安静地睡着,也不知她守了自己多久。
他又想起了冯景瑞之事。
只是不知为何,看着她的睡颜,那满心的怒火早已消散不见。
祁炎握了握她的手,轻轻唤了句:“阿宝。”
冯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