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红色的玻璃瓶压在许小鱼的草稿纸上,里面的液体摇摇晃晃,散发出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。
许小鱼愣愣地看着桌上的跌打酒,又抬眼看向陈立飞,忽然意识到什么,眼神有些躲闪,双手本能的把裙子往下扯了扯,稍稍后退一步,显得有些局促。
她也说不清为什么,被陈立飞发现她的难堪,似乎令她更加难堪。
少女的自尊在这一瞬间悉数暴露在逼仄的休息室中,一时之间,许小鱼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,她没有看陈立飞,抿住唇,躲避着他的目光。
陈立飞却没什么表情的坐在桌子旁,伸手打开跌打酒,味道很快蔓延了整个休息室。
他语气不紧不慢的说:
“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的,追了她很多年,身上有一块钱给她花一块五,另外五毛从我好兄弟包里偷。”
“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了她,每天早中晚给她带饭,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,就差把自己的命给她了。”
陈立飞顿了顿。
事实上,他还真的连命都给了。
陈立飞继续说:“但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把我当人看,我给她的所有钱,她都拿去给了另外一个男的。她把我当备胎,当鞍前马后的奴仆,就是没把我当人。”
陈立飞看了许小鱼一眼,无所谓的笑了笑:“很丢人现眼吧?但其实自尊这个玩意儿,只要你不把它当回事,它也就没啥伤害了。我不是说过了吗,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,旁人的一切都是虚假的,又何必去在意那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