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江秋忍俊不禁,见窗外夜色越来越浓,她开口催促道,“爸妈,累了一天,赶紧回家休息吧。”
医院规定产妇只能留一位家属陪护,沈母有心想留下,但女婿肯定不会同意,她应声,“行。明儿想吃什么,让你爸做。”
至于下奶的汤汤水水,她早就想好了,猪蹄黄豆汤、鲫鱼豆腐汤、山药排骨汤……轮着来。
沈江秋不假思索,“红烧肉。”
沈父退休前是国营饭店的大厨,红烧肉是他的拿手菜之一。
吃起来肥而不腻、软糯粘牙,再来一碗大米饭,浇上浓稠鲜香的酱汁水,好吃的舌头都能吞下去。
这是沈江秋念念不忘的味道。
也是爸爸的味道。
“想吃。”有爸妈在身边的感觉就是好。
沈父在家下厨的频率并不高,平时都是沈母负责做饭,听见闺女想吃红烧肉,他拍着胸脯道,“明早爸去买最好的肉。”
沈母啐了他一口,随后笑着叮嘱沈江秋,“行了,你也早点睡。”
“那我们就走了。”
临走前,她还不忘给龚大姐比手势:一切都包在她身上。
沈江秋啼笑皆非。
周文晖连忙起身送送他们。
沈母本想问一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,又怕戳他伤口,干脆作罢。
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,不急于一时。
周文晖目送着他们远去,直到背影彻底消失不见,他才转身,大步流星往病房的方向走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感觉秋秋心里装了事,哪怕装得若无其事,但眉心里那若有若无的郁气却骗不了人。
还有喜乐——
当时他注意到了,秋秋听到这个名字时,眼里的厌恶几乎实质化。
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,所以,恨从哪来?
周文晖回到病房时,隔壁床的产妇正在喂奶,两床中间拉起了帘子,只能听到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声。
沈江秋和她们有一搭、没一搭聊着天。
看到自家男人无所适从地杵在门口,她笑起来,冲他招了招手,“发什么呆呢?过来啊。”
等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