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文晖呢?”

    沈江秋连忙转移话题,“回同福里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同福里,沈母心头咯噔一下,一时间也顾不得计较沈江东了,她连忙问道:“不是分家了吗?还是你婆婆又闹什么幺蛾子了?”

    沈江秋摇头:“没有的事。你忘记了我早产是街坊邻里帮忙送到医院的吗?也多亏了他们,否则我现在什么情况还不好说。所以文晖是去感谢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沈母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是该好好谢谢的。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没说出口的话懂的都懂。

    沈江秋温婉一笑,语气中充满了笃定:“放心吧妈,文晖会都处理好的,不会给他们缠上来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母女俩口中的话题人物刚从方婶家走出来,好巧不巧的是,迎面碰到了刚从机床厂回来的周母。

    一路上,周母满脑子都是门卫那句,“婶子,以后别来啦,周文晖他辞职了。”

    这对她来说,简直就是晴天霹雳。

    她思考了一路,根本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所以这会儿还恍惚着呢,压根没注意到周文晖的存在。

    反倒是周文晖主动叫住了她,“妈,听说你有事找我?正好,我也有话要跟你讲。”

    虽然叫着妈,但语气却十分客套疏离。

    周母万万没想到,找了好几天的儿子,猝不及防地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质问他为什么辞职,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“进门说吧。”

    至于她几天前在众人面前吼过的那句‘你走了就别回来’,则是被她选择性遗忘了。

    只是不晓得为什么,周母感觉自己眼皮子直跳——

    心慌的厉害。

    周文晖进门没多久,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起。

    依稀记得,上一场雨是在夏天,瓢泼大雨从天空倒灌,周家的外屋檐下,雨幕一泻千里。

    机床厂突然来人找他回去解决零件问题。

    妈妈一边指桑骂槐地讽刺厂里剥削劳动力,一边匆匆找出雨靴,并塞给他一件雨披,还叮嘱他路上小心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按捺住了心底早就浮出的分家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