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宛勾唇,凑到九月耳边:“今日是场鸿门宴,她们送的东西不要随意用,见机行事。”

    九月面色大变,身子都紧绷了,“她们又想对你做什么?小姐,要不咱们别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未有选择的权利,九月,既然躲不过,咱们何不放任自己,随波逐流,融于波涛,也许会成为最危险的那股暗流。”

    女声轻缓平静无波,却极具危险。

    九月被姜宛拉着愣愣走入听雨轩,小姐她,真的变了,不过她好喜欢现在的小姐。

    青竹耸立,根根笔直如翠玉骨笛,春风吹过,竹林奏起一首首美妙乐曲。

    大开的朱红色院门,仿若吞人的虎穴,正等着她们进入。

    踏入院子的那一刻,姜宛身上气势骤变,温婉怯懦,谨小慎微。

    “二小姐,这是我家小姐为你准备的衣物。”房内一丫鬟托着托盘走来,眼底是难以掩饰的鄙夷。

    姜宛扫了眼托盘,靛蓝色男仆装?

    抬手摸了摸,布料粗糙,边角处留有不少线头。

    这东西,即便是守门的小厮怕是也不会穿,姜曦月为了贬低她,还真是不放过丝毫机会。

    外面脚步声渐近,姜宛垂眸,轻轻问:

    “三妹妹确定要让我穿这个?”

    丫鬟仰头,姿态高傲,“我家小姐说了,既然二小姐要来助她,那便只有穿这个才更为方便。”

    九月摸了摸布料,气的眼眶泛红,“这料子如此粗糙,我家小姐的肌肤如何受得住,你们……你们分明是在作践我家小姐。”

    姜宛低头擦拭眼角,声音轻颤,“不知我又如何得罪了三妹妹,竟要如此害我。”

    “二小姐,不过是让你换件衣服,怎就成了害你?你莫要胡说,污我家小姐明白。”丫鬟急急出声解释。

    妹妹加害亲姐,这若是传出去,她家小姐还如何在雍城立足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外面停下,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。

    姜宛眼底划过冷光,周氏这么多年能在姜家稳坐主母之位,祸害了那么多人也毫发无伤,许嬷嬷功不可没。

    论心机默算,这个老婆子才是最厉害的。

    从袖中掏出帕子在眼上擦了擦,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