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冰蓝一听,刚想开口解释季卫东的身份,却被季卫东不着痕迹地拦住了。
季卫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,也不生气,和声说道:“老人家,您真觉得村子里那些污染工程接着开,是给子孙后代留红利?据我所知,污染工厂开了这几年,上水村的环境是一天比一天差。以前大伙常去洗衣服、游泳的小溪,现在又臭又脏,水都浑浊得不成样子。村民们的身体也大不如前,虽说短时间靠开采能挣点钱,可长此以往,那危害可大了去了,很多东西一旦破坏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‘唇亡齿寒’的道理,您肯定懂吧?”
“就说高家村,之前大伙拧成一股绳,死活反对拆污染工厂,现在不也被说服了。咱们得为子孙后代着想啊,难道您想给孩子们留个千疮百孔的老祖宗基业?真到那时候,‘传承’二字可就成空话,您也不想孩子们长大了,出去大城市了,想起老家就是环境严重污染,臭水沟,脏乱差吧?”
“您仔细想想,瞧瞧,污染工厂拆除之后,是不是空气都好了很多?不再像以前那样有股刺鼻的味道了?”
大爷听着季卫东这番话,整个人愣住了。他没读过多少书,可季卫东说的字字句句,就像重锤,一下下敲在他心坎上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啥风浪没见过,心里最在乎的,可不就是子孙后代的日子。良田乡工作机会少,村里的年轻人都跑去大城市打拼了,他们这些老人适应不了城里生活,还是守着村子舒坦。
可每次过年,孩子们回来,都忍不住念叨村子变化太大,空气里时不时弥漫着股刺鼻味,儿媳妇有鼻炎,一回来就难受得不行,除夕刚过,就吵着要走。儿子没办法,只能带着老婆孩子匆匆离开。一年到头,一家人团聚的时间没多少,孙儿都见不着几面,这对老两口来说,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。
钱再多又有啥用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能让子孙平平安安、团团圆圆,才是最大的心愿。
大爷这才咧开嘴笑了笑:“行嘞,小伙子,你这话在理。工厂分红分到每家每户,确实没几个子儿。咱就盼着村里能山清水秀的,儿子儿媳过年回来,能多住些日子,让我多瞅瞅孙子孙女。哎,不过你这面孔眼生得很,打哪儿来的呀?”
一旁干活的大妈也停下手里动作,扭过头来搭话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