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立马应道:“不纳平妻!不纳平妻了!”
长公主见状,也在一旁调和:“蕴兰,此事还可商议,你先放下金簪吧。”
苏蕴兰不为所动,只将视线对准谢怀谦。
谢怀谦被她冰冷的视线看得心底发毛。
此刻他只剩一个念头:绝不能让苏蕴兰今日死在这里。
“夫君……”
“我不纳平妻了。”
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符落下,苏蕴兰扔下金簪,故意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。
晶莹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珠子,从她眸中倾泻而出。
“长公主殿下,母亲,您有所不知,今日蕴兰实在是走投无路。”
“夫君在外数载,有美妾、子嗣都无妨。”苏蕴兰哭诉着心中的委屈:“当初夫君三媒六礼、八抬大轿迎我为正妻,这些年里,我当起正妻之责,操持内务、侍奉长辈,从不敢懈怠。”
“哪怕旁人欺我、笑我‘丧夫’的寡妇,我都绝无异议。”
“如今夫君平安得归,若纳了一房平妻,恐怕外人都会以为是我不忠不孝,不配为正妻?”
“外面的流言蜚语还不知会怎么耻笑我,往后还让我如何做人?”
“蕴兰倒不如一死了之……”
苏蕴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泪水迷蒙了她的视线,鲜血不断地从她脖颈间涌出。
长公主看得又担心又怜爱。
毕竟她腹中还怀着她的孙儿,万不能动了胎气。
要她说,蕴兰方才的举动虽太过刚烈,但的确是走投无路之举。
同为妇人,她能理解蕴兰。
蕴兰怀着怀瑾的孩子,在上京中本就是被人非议的对象,要真多了一房平妻,还不知道外面那些话说得会有多难听!
“李嬷嬷。”长公主沉声开口:“送蕴兰回云溪院,再请大夫为她处理伤口。”
这就让她走了?
沈氏当然不答应:“长公主,您……”
“沈氏。”长公主的语气中已然透出几分愠怒:“难道你是想看着蕴兰出事吗?”
沈氏瞬间老实,缩了缩头,不再言语。
因为是长公主的命令,谢怀谦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