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谦前脚才刚踏进书房的大门,后脚大门就被重重阖上。
满室高耸的书架,明明灭灭的烛火,以及坐在书案前默默无言的谢怀瑾。
这些都让谢怀谦下意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大哥,阿依只是一时不懂事,并无想谋害蕴兰腹中孩子的意思……”
“近来你在户部待得如何?”谢怀瑾像是闲来无事与他拉家常一般。
谢怀谦大大松了口气,眉眼都舒展开来,露出抹谄媚的笑:“承蒙大哥关照,户部上下对怀谦都是以礼相待。”
“都以礼相待啊。”谢怀瑾指尖轻叩书案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想来他们对你的性子并非完全了解。”
谢怀谦心猛地一咯噔:“大哥,你这是何意?”
“何意?”笑意顿敛,谢怀瑾冷冷地盯着他,反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怀谦觉得……”
“休书齐家治国平天下,你能做到哪个?”谢怀瑾顿了顿,语气不善:“连家中妻妾都管不好的人,如何能做官?”
谢怀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笃!笃!笃!”
指尖发出地每一声轻响,都宛如一道重锤,击打着他的心灵。
“西域一战你固然有功,但‘假死’多年,陛下既往不咎已是恩
赏,你以为你如何能坐上从五品的户部员外郎的位置?”
谢怀谦神情有些麻木,攥紧拳头闭口不回。
瞧见他这副模样,谢怀瑾嗤笑一声:“既然你不说,那就由我这个兄长来替你说。”
“是陛下看在母亲的面子上,感念谢家子嗣单薄,特意赏了你这么一个闲职。”
“赏”字被他咬得极重。
谢怀谦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像是一块破旧的抹布,被人踩在地上狠狠蹂 躏。
死死咬紧牙关,他强忍着怒气不发。
但谢怀瑾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,继续说道:“所以啊,若是往后还想继续做官,不若听兄长一句劝——”
谢怀瑾一字一句道:“夹起尾巴做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