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?!
“世子果真如此想?”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她死死拽住袖口,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。
“是。”谢怀瑾亦是格外认真。
在他看来,他虽未明说,想来以她的聪慧,许是能想通的。
是?
好一个是啊!
唇角渐渐浮起一抹冷笑,似有一块寒冰,从头到脚给她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果然就是想用孩子禁锢她后半生的自由!
想让她守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天地里,乖巧温顺的当个世家妇!
此时此刻,心中排山倒海的懊悔翻腾,几乎要将她淹没其中。
要是早知他也是如此德性,当初她重生回来,宁可绞发出家,也断断不会求他兼祧二房,更万不可能怀着他的孩子!
胸腔剧烈的起伏,让她险些要站不稳。
谢怀瑾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住她。
可还未靠近她的手臂,耳侧就响起了惊天的吼声。
宛如山洪爆发,亦如雪山崩塌,让人心神为之一震。
“滚——”
这是苏蕴兰第一次抛弃世家出身的骄傲,骂出曾经觉得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。
芊芊素手,不住地颤抖着,却又直直地指向院门的方向。
谢怀瑾呆愣在原地。
她让他……滚?
怕他没听清,她特意拔高音量,用尽全身气力,再呵道。
“滚出云溪院!”
“云溪院不欢迎你——”
这一呵,让她本就不稳的身形摇摇欲坠,似被狂风吹过,下一
秒就要倒下。
谢怀瑾本心是不愿走的。
虽不知她气从何来,但他怕她动气。
她身子柔弱,要再动气,只怕会更加不妙。
况且……
他不情不愿地起了身,站在她侧身让开的小道上驻足。
听到暗卫来报时,他毫不犹豫地扔下了官署的公务。
为官者,当尽职尽责,此事已然是他冲动,绝不能置公务于不顾。
“好,我可以走。”谢怀瑾顿了顿,语气凝重:“但你不必动气,大可冷静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