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撂下这句话,他如一道流星,飞快地消失在她眼前,消失在云溪院。
快到苏蕴兰颤颤巍巍伸出的手都没够到他一片一角。
他居然真的……走了?
她让他滚,他就真的滚了?
原本藏在内心深处最后一丝企盼,摔得四分五裂。
挫败感、无力感、悲情与痛苦齐齐翻涌上来。
双腿无力,靠桌案勉强撑着她整个人的重量,她泪如雨下,小到只有低低的啜泣声。
他让她冷静想想?
想什么?
是想她该如何平安生下孩子,做那个相夫教子的后宅妇人?
还是想她该如何费尽心思讨得郎君欢心,稳固自己的正妻之位?
哦,不对!
苏蕴兰自嘲一笑。
她算他哪门子正妻?
他们只是叔嫂,她分明是谢怀谦的正妻,她该讨好的人郎君也从来……不该是他。
那颗才生出几丝温度的芳心,被她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,换来的却只是一盆刻骨铭心的冰水。
泪水渐渐止住,她亦冷静了下来。
麻木地擦去泪水,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从始至终,他们之间的感情都因怀了他的孩子而起,他们并没
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基础。
怀上他的骨肉,出于她的算计,也出于偶然,但起码起初的他并不情愿。
都是她强人所难。
他不了解她的过往,她亦看不破他那张清冷面庞之下的心思。
或许,他从来在乎的都只是她腹中所怀的孩子吧。
于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世子,她不过是个可供消遣感情的工具。
长长叹息一声,乌云蔽日,天边阴沉可怖。
一场大雨就要落下,隐隐还能听到几声“轰隆”的雷声。
苏蕴兰轻嗤一声。
世间男人果真都是一个德性!
谢怀瑾同谢怀谦根本没什么分别!
如今看来,是上天又对她开了一个玩笑,让她再次选错了路。
小腹微微传来一股动静,似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