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辰结束之时。
苏蕴兰稳住心神,将小瓶花露从袖口中拿出,光明正大地摆到桌案上。
紧接着,当着皇后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热烈的目光,她径直将花露尽数倒在墨水之中。
沁人的馨香顷刻间冲破云霄,直直钻入鼻尖。
在场的官眷都闻得陶醉。
他们在上京这么多年,还从未闻过如此浓烈却又淡雅,芬芳却又清新的香气。
但很显然,她的举动引起了皇后的不满:“苏氏,你做了什么?”
皇后紧皱的眉头昭示着她的不悦,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恨不得立马将她下入大狱。
纵使有再多不情愿,苏蕴兰还是只能给这位皇后说点好话:“娘娘凤仪万千,最是能体谅大家,臣妇在作画时喜好用花露作伴,还望娘娘能够成全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皇后也不好拿她怎么办。
不过区区一点花露加到墨汁中,想必她也翻不出什么波浪来。
在皇后看来,她此刻的行为无疑是一个没有半点本事之人做的无所谓的挣扎!
“嗯。”皇后冷冷瞥了一眼沙漏:“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说话的一小会功夫,沙漏已然漏了不少。
随着下方的沙子堆成的小山不断升高,苏蕴兰能够作画的时间也愈发少了。
她拼命地让自己静下来,专心沉浸在作画的氛围中。
只是看见她拿笔的姿势不似寻常外行,瞬间就让皇后升起了警惕心。
“不会作画也不必勉强,本宫自会替你说情,保管你无虞。”
好端端的话从皇后口中说出,却无端带上了一种奚落的意味。
因为太过紧张,苏蕴兰的额角已经生出一层细细的薄汗。
这是她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作画,这次作画的意义更是非比寻常。
不仅会让她摆脱欺君之罪,更能让她在此扬名。
所以于她而言,这次她只有成功一条路可以走,绝不能失败!
她咬紧牙关,全神贯注地作画。
所剩的时间不多,要想将画作得又快又好,只有一个办法……
苏蕴兰毫不犹豫地将整只笔浸进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