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朔川茫然地看着她,黑沉的眼睛竟然泛出一点泪光,他埋下头,“疼,很疼。”
半晌后,他说:“落落,要喝我的血吗?”
每次她要走的时候,他就开始割开手腕,安静地等她回来,只要喝了血,她就不会走。
她说他病了,她说她不要喝,可明明只要他这样做,她就不会走。
最后一次,她离开后,再也没回来。
林落雪说:“吃草莓吧,我更喜欢吃草莓。”
男人出去给她摘草莓,空间里的土质很好,种出来的水果品质都很高。
他把草莓洗干净,不让她碰,非要一个个喂给她吃。
下午,公安来问话了。
广播把全村人都叫来,大家站在大队部的院子里。
村里少一个人不稀奇,饿死的、喝农药死的、被家暴打死的,村民有些不耐烦。
但这关乎到生产队评优,优秀生产队会有更多的化肥和更好的种子,所以大家还是来了。
山里去年刚死了一个男知青,今年又丢了一个女知青,公安明显比去年重视多了。
他们查到丁文是办的病退,把二爷爷和柳燕叫过去问了一些情况。
“丁文是病退回城,她去过卫生所吗?”
“没,她是去县里开的证明,我们开的证明不顶用。”
李志是一名老公安,他总感觉,柳燕不对劲,说不上哪里不对劲,就是有些奇怪。
村里人都在看热闹,封朔川和林落雪站在墙角处。
或许是因为他从小照顾林落雪,所以在村里人看来,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是正常的。更何况,上次林母说他们俩在处对象。
封朔川望着柳燕,轻声说:“落落,你看,这就是喜欢知青的后果,陷入泥沼后,怎么也没办法脱身。”
林落雪专心吃着橘子味的糖果,并不想理会他。
封朔川说:“她真够倒霉的,本来事情都要过去了,再过三四年,谁也不会在意死过一个男知青,可偏偏丁文丢了,去年的案子也被翻出来。”
“你小声点,别被人听到。”林落雪终于说话了。
也许是因为吃了糖,她的声音甜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