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对视了一眼。
但也因为这一个眼神,就让祁硕冷静了下来。
他不能失态,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祁昭也适时站了起来解围。
“不怕大家笑话,小女今日的送亲宴,老夫已是应接不暇,感觉真比打仗都累。齐王还是给我儿宽限几年,也让我这把老骨头喘一口气吧。”
祁昭一句玩笑话,看似是诉苦,实则是缓兵之计。
齐王笑着靠向椅背。
“确实,这种事不能一蹴而就,是本王说错话了,不够体恤老将军的辛苦,那本王就自罚一杯。”
祁昭给了台阶,齐王也顺着下了。
都是体面人,从来不会真的撕破脸。
两人又对饮了一杯。
大家也就当刚刚那些话,只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,笙乐声又逐渐被谈笑声盖过。
危机解除了。
陆存远悄无声息地走回了屏风后。
他本就穿着仆从的衣服,又混在那么多人之中,几乎没有人会注意他。
只除了一个人。
许鹿回顺着陆存远消失的位置看了许久,眸光锐利如刀。
齐王慵懒地靠坐在椅上,勾了勾手指,指了指一边一碟糕点。
沈冬侨侧头,正好看到这个动作。
忽然,记忆中的一个画面和现在的场景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……
马道边,
阔气的马车,
镶嵌着金丝的帘子。
一样洁白修长的手,
他朝着沈冬侨勾了勾,
用一块碎银子买走了他的蛐蛐笼子。
之后,
周向阳挡住了他的眼睛,
而那辆马车后头的囚笼里,
关着的人是“白熊”。
……
怪不得沈冬侨觉得齐王的声音会这么熟悉,
他们竟然真的见过!!
沈冬侨坐在椅子上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齐王买走了“白熊”,
“白熊”又和彦文濯派来的杀手一起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