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冷的脸上带着笑,冲着沈冬侨招了招手。
“好久不见,怎么弄得这般狼狈?”
明明是同一张脸,一样的笑,
曾经觉得多么可亲,现在就觉得多么可怕。
“彦大人,”沈冬侨忍住心里的愤怒,把手里的鞭子放了下来,“你这是何意?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沈冬侨深知越是反抗,越是容易激怒敌人。
只要彦文濯不动手,沈冬侨不会做先撕破脸皮的那个人。
他故意提高音量,想着万一周向阳过来的时候,也能让他有个警惕。
对于沈冬侨的冷静应对,彦文濯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随之又道。
“不是要谈谈么,不如上来喝口茶,润润嗓子。”
沈冬侨心中恶心,当下却别无选择。
他大步向前,走向马车。
快要近身时,彦文濯身侧的黑皮汉子拦住了他,指了指他手里的鞭子。
反正他也不会用,沈冬侨顺从地交了上去。
……
两人对坐,彦文濯保持着一个端正的姿势,递过来一杯茶。
沈冬侨看着茶杯,闻到了熟悉的茶香。
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收紧,
白茶,
多么讽刺,多么诛心。
曾经他还称赞过彦文濯伉俪情深,却不知他就是毁了沈家,还有三姐的人。
彦文濯自然知道这一杯茶比任何武器更能刺痛沈冬侨,激怒沈冬侨。
“怎么不喝,我记得上次你不是还挺喜欢的。”
“人的喜恶跟人心一样,都是会变的。”沈冬侨冷漠地说着,他不知道彦文濯要做什么,语气带着倨傲,“彦大人今天重兵挟持我,不是为了叙旧的吧。”
温和一向是沈冬侨给人的第一印象,可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。
咄咄逼人的质问把话题抛给了彦文濯。
“我看是冬侨你,对我才有什么误会,”彦文濯的手指划过茶盏边缘,“我可是担心你被北蛮探子利用,特来营救。”
沈冬侨心中一惊,目光匆忙落在了白熊的身上。
他没有想到彦文濯竟会这么无耻,倒打一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