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被撕裂的灵魂一直在他身后追赶,咆哮,
可是他的身体却想坠到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,
落入寂静之地。
忽然他咳嗽一声,
被压抑在胸口的血就瞬间涌了上来。
……
夜间的蝉鸣比白天的更加恼人,
无星无月的草野上,只有一堆篝火点缀着。
荒凉的让人心底生惧,
忽远忽近的狼嚎声,让白熊本能地开启了防御模式。
他惊跳了一下,睁开了眼睛。
记忆还停留在白天,他四处张望着,以为自己还留在原地。
“啊啊……”
他焦急地叫唤着,撑起身体往前爬行,想要在光照不到的角落里,寻找沈冬侨。
“别乱爬了,还想再炸一次头?”
周向阳抱着一堆柴火从黑暗中走来。
“达……周……爷……”
白熊没有用北蛮语,而是用了周向阳教他地称呼。
他垂着的头上缠着周向阳衣服上的碎布。
然后一拳头,一拳头地击打着胸口,嚎啕哭了起来。
“你哭什么?”
周向阳把柴都扔进了火里,垂着头冷漠地看他。
白熊听不懂,只是摇头。
他说不明白话,可是满眼都是愧疚和自责。
那哭声响彻草野,甚至压过了远处的狼嚎声。
周向阳突然越过火堆,冲过了,
猛地揪住了白熊的领子。
白熊用受伤的脚颤颤巍巍的支撑着身体,脸上混着血和泪,又脏又可怜。
“我他妈问你,哭什么?!”周向阳对着白熊咆哮道,“我都还没有哭!你哭什么?!”
周向阳的眼中满是血丝,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,目光凶狠。
仿佛只要白熊再哭一声,就要当场咬穿他的脖子。
白熊微张着嘴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不哭了,可是一双眼里都是掩藏不住的难过。
周向阳松了手,人就从他手里直直滑了下去。
白熊的腿还绑着木板,现在头也被包着,满身都是干涸的污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