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古鄣县。
“古鄣县今年丰收,粮仓充裕,而且半数以上的佃户租的是我们沈家的田地,如借调不超过四个月,足够支撑到下一季的秋收,从这里调送粮食到边境,再转马道,时间上也是充裕的。”
古障县是沈家的故乡,那里的百姓很多都靠着沈家吃饭。
如果要借粮,确实是最合适,最方便的。
可是沈春凝并不觉得高兴,颇为顾虑地说道。
“这法子虽然好,可是冬侨……仗打起来,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军粮消耗何其多,万一要打个三年五载。这粮借出去容易,要回来可就难了。”
“姐姐,你还不明白吗?”沈冬侨听着外面的风雨之声,平静地说道,“这粮本就不是借,而是送……”
“齐王是要让沈家表衷心……”
“该死的老天爷啊,你还嫌我们不够苦么?”
“下这劳子雨,是要让人不得安息吗?”
大雨滂沱之中,李大爷一边骂人,一边砍树枝。
雨太大了,坡上的新坟还没有长出新草来,很多都被冲开了,只能先往上头盖树枝。
“老头,你少说几句吧,省点力气……”周向阳跟在后头砍着树枝,抹了一把糊在脸上的雨水,“我来砍,你回去歇着。”
“你一双手哪里有四只手快,给我手脚麻利些,快好了!”
李大爷不肯休息,抱着一捆树枝,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。
周向阳劝不住这倔老头,只能加快手上的速度。
硬生生把削铁如泥的鬼头刀挥成了砍柴斧。
又是轰隆隆一声雷响,
震得小木屋里的二墩儿捂住了耳朵。
差点打翻了锅里煮着的面糊糊。
白熊伸手去扶了一下,烫着他龇牙咧嘴,呜呜直叫唤。
“姆妈……爷爷……”
身后的丫丫却吓得不轻,哭着开始往外跑。
“丫丫,不能出去!”
二墩儿拽了一下没抓住,吓得赶紧追出去。
走出去没几步,雨水就浇湿了他的衣服。
他追着丫丫不辨方向,脚下一滑差点就滚下了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