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她的抛弃,恨她的冷酷,恨她的残忍。
他清醒的时候不忍伤她,却在潜意识里,在极度的痛苦里, 忍不住咬了她一口。
程修言终于觉察到自己满嘴的血腥,他突然松了口,抬头去看秦晚依,他似乎有了短暂的清醒,刹那间慌了神,直起身子不知该如何是好,他猛然翻下沙发,抱紧了自己的头,大叫一声,用头去撞桌角。
“程修言!”秦晚依眼疾手快的将手垫在了他的头下,没让他真撞上,她抱住他,惊魂未定的安慰道:“没事的,没事的,很快就过去了!”
饶是秦晚依做好了所有的准备,却依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,第一晚的反应还算是好的,到第三天的时候,他的痛苦达到了巅峰,发颤呕吐,抱着头去撞墙,秦晚依努力去抱他,她的力气却根本抱不住他,可从被咬了之后,程修言看到她,便会清醒一些,他不忍伤她,只能更努力的克制住自己,不去自残。
这样的三天,两个人都无比痛苦和疲惫,她一次一次的濒临崩溃,又一次一次的调整回来,她知道她必须要坚定、坚强,绝不能在他面前,展现出一丝的软弱,那只会让他更加痛苦,甚至想要放弃。
所幸,他从未说过放弃这个词。
他们一点一点,一点一点的熬,一直熬到第四天晚上,情况才终于有所好转,那天晚上,他只出现了发抖和冷汗的症状,其他症状基本消失,二人已经可以并排坐在沙发上,用聊天转移注意力了。
秦晚依终于松了口气,她只觉得,活的这两辈子,从来没有这样紧绷过,这样疲惫过,她心弦稍稍一松,便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程修言轻抚上她疲惫的眼眸:“这几日,连累你了,对不起……”
秦晚依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,是个春日的好天气,阳光透过格纹窗户洒了进来,她听到了窗外啾啾的鸟鸣。
一转头,便对上了程修言一双幽深灼热的眼眸。
他微一阖眼,眼神变得清亮,直起身来朝她笑道:“醒了,饿不饿?”
秦晚依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盖着蓬松的被子,而他已经洗漱过,一身睡袍坐在床边,她慌忙坐起来:“你怎么样了?没事了吗?”
她掀开被子,注意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