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呦抬起泪眸看着她。
池宥也耷拉着眼皮睨过去,乌黑清亮的瞳仁里平静如水。
便见黎酒琥珀似的眼眸无波无澜,但翘起的眼尾却尽是骄傲,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光芒都落在她的眉眼——
“就这样灰头土脸地离开,背上莫须有的骂名,这辈子都没机会澄清身上的污点。”
“以后别人提及鹿呦,就是华国文化输出的叛徒,是盗走泡菜国文化的小偷,最后事态败露被人踢团,驱逐出境。”
“而你池宥呢?”
“再也没人在意你的词曲天赋,没人记得你是金曲奖得主,在谈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只会是甩也甩不掉的塌房标签。”
“但为什么?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清白的人要被泼一身脏水?凭什么那些人藏在匿名的保护下,就可以凭着一把键盘肆意侮辱、逍遥法外?”
“池宥。”
“鹿呦。”
“这些年来你们为了梦想付出过多少,一定比我这个旁观人更清楚。”
“你们真的甘心吗?”
“真的甘心让自己努力多年换来的成就和声誉,就这样被口水覆灭吗?”
鹿呦眼睫轻颤。
她仰起脸蛋看着黎酒,只觉得那颗发冷的心,又重新变得炙热了起来。
蒋风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。
他忧郁地点了根烟,在想,如果他没安排这些恋综环节,是不是也不至于让池宥和鹿呦被骂成这样……
可身为导演,他也的确没做错什么,他只是想让综艺更好看而已。
“可是……”
鹿呦轻咬了下唇,迟疑道,“我们对抗不过资本,也跟光脚的人讲不清道理,他们想听的从来不是澄清,也不在意你我的前途。”
“群众只是吃瓜看个乐子,恶人只是趁机踩你一脚,愿意相信你的人也不需要听你解释,我跟池宥加起来也只有两张嘴,对抗不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。”
鹿呦也不是懦弱。
只是在娱乐圈混得太久了,被泼得脏水太多,也逐渐看清事实。
她也曾骄傲过。
也曾有咽不下这口恶气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