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重利,因利来,因利散,一场明明白白的利益往来,偏偏要搭上几分人情,那便没意思了。
“超锐上市在即,”苏大远说,“这时候清退我,不大合适吧?”
严穆不紧不慢的问:“是给您的价格不合适?”
“”苏大远胸口有些起伏,忍着怒火道,“我知道阮阮不应该去找你太太,但她只是因为喜欢你,也不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错,对吧?”
“苏董,我在跟你谈生意,”严穆水波不兴,然而那平静之下又压了两分不耐,“如果价格不合适,那我们协商到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位。”
扯别的又做什么。
“严穆,”苏大远猝然拍了下桌子,吼道,“你别忘了当初是谁给超锐投了第一笔救命的资金。”
严穆慢慢撩起眼皮,淡淡道:“苏董,天真的苏小姐不在这儿,不用美化您当年的举动。”
苏大远气到开始喘粗气,眼前这男人冷漠绝情他不是第一天知道,但有一天轮到自己头上,连骨髓里都凉到结了冰碴。
“您用我扳倒了想扳倒的人,我拿到了你的投资,”严穆呵笑,“这些年,您当初的那笔投资我帮您赚了几百倍回来,临了又以高出市场15倍的价格收购您手上的股份,我这个工具人,也算仁至义尽了吧。”
苏大远不甘心:“就因为阮阮去找了你太太?就因为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了阮阮?”
对面冷血的男人沉在黑皮座椅中,一件白衬衫中规中矩地搭配了条深蓝色领带,他头发被耙到额后,露出光洁又饱满的额头,那双锋利如剑的眉藏不住的嗜血与萧杀。
这些年,严穆一直都很瘦,高挺的鼻骨撑起整张脸的立体轮廓,下颚骨的线条也利落流畅。
就是这样一副带有攻击性的长相,让苏大远相信他可以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把利剑。
可他从未想过这利剑有刺向自己的一天。
“苏董,”严穆平静道,“你和我之间,只有利益才能长久,可苏小姐,居然想用我这把剑去伤害我太太,但她不知道,我这把剑的剑柄,一直握在我太太手里。”
最后败落的会是谁,不言而喻。
严穆缓了两分语气:“苏董,都是生意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