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破旧的日记本,上面写着潦草的字迹。日记的第一页,就是《圣典》7:19的祷词。
那是夏恋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秦冬也突然说道:“母亲留给过我一个日记本。”
“日记本?”白发少年歪头道。
“嗯,印着《圣典》祷词的日记本。”秦冬也说道,“那个本子上除了祷词以外,其中还有一段乐谱。”
“莱茵,你能为我再念一遍刚刚的祷词吗?”秦冬忽然向莱茵说道。
莱茵点头,重新站在了神坛上,念诵圣典的祷词。冬也阖眸,努力回想着这些词语为他带来的触动。
记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吹开了——
许多些陌生的画面涌上他的脑海。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一袭白裙,宛如仙子。她戴着月桂的花冠,长长的发辫垂落到腰际。
幼小的自己在摇篮里哭泣着,女人来到钢琴边,葱白近乎透明的手指落在琴键上,一连串音符如水般潺潺流泻。琴声动听极了,摇篮里的秦冬也感受着独属于女人的温柔,安静地睡去。
神坛旁边放置着唱诗班的钢琴。秦冬也有些出神地走了过去。这架琴年代十分古早,至少是一战时期的东西。他倒也无所谓,短促地抬起手将钢琴盖子支起来,在钢琴边坐下。
秦冬也从来没有学过钢琴。但是,他只是将削瘦瘦削的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,就无师自通地弹出了音符。
钢琴的旋律顷刻从他的指尖溢出,在圣米迦勒教堂中漂游。
教堂外,洁白的飞鸟从天空像是礼花那样散开,像是旋转飘零的落叶一般起舞。
莱茵骤然眨了下眼睛,碧绿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意味。这是一首他从没有听过的曲子,古旧的调式至少传承自几百年前。如今这个时代,早就没有这样的谱曲了,就连弹奏的技法也是。然而,就是这样的旋律,却像是上主的呼唤一般,轻轻在他心脉上流动起来。
莱茵低声道:“这是什么曲子?”
“我不知道。日记本上的旋律就是这首歌。”
“听那段祷词的时候,我眼前不断地浮现出她的影子。”黑发少年嗓音低而清澈,带着独特的冷清气质,“我的生母,夏恋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