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跟没事人似的叙起了旧,那边村民们脑子都快干冒烟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!
两个厉鬼?其中一个是兴旺神变的?
盟主?仇人?
好在,一轮叙旧之后,贺兴终于舍得看向他们。
“如盟主所言,在下的确只是一个不入流的”
“别妄自菲薄啊。”
姒今朝打断他。
“我刚应了你的信徒,要口下留情,你自己再说这些,可就辜负人家一番心意了。”
贺兴一愣,随即应声:“是。”
再沉吟片刻,似在重新组织语言。
“兴旺神这称谓,诸位还是不要叫了。”
说着,周身森森鬼气倾泻而出,他面目在骇人气浪中扭曲,又变成“沈熙宁”的样子,连声音也骤然尖利狰狞起来!
“毕竟,神已经死了!站在这里的,是每日每日,恨不得将你们扒皮拆骨,饮血食肉的恶鬼!哈哈哈哈哈哈!哈哈哈哈!”
他的笑,在夜色中回荡,狠狠刺穿神经,令一群村民头痛欲裂,仿佛灵魂都在被拉扯,只能无助地抱住脑袋翻滚,呕吐,哀嚎。
他瞧着众人的惨状,欣赏够了,才兀地止住笑,又变作原来模样,捂着嘴轻咳一声。
“咳,失态了。”
“你二人团伙作案就团伙作案,干什么合用一张脸?”
姒今朝好奇地问。
“团伙?”
贺兴笑了。
“盟主未免太高看这孩子。”
他看向沈熙宁,话里带着轻蔑,但面上更多的却是长者对晚辈的无奈。
“一个临死前,都只会诅咒自己的人,能堪什么大用?不过是在下掌心的一颗棋子而已。”
沈熙宁皱了皱眉。
“你不要胡说。”
“怎么?嫌我在你心心念念的姐姐面前落了你的面子?”
他冷笑,朝她走近。
“我把拘魂幡给你,是让你替我好好办事的。但这些年,你背着我偷偷放走的人还少?真当我不知道不成?”
沈熙宁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