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棚,夏天睡过草地,冬天挤过瓦屋。
那时候的南市,还没有现在这样繁华,也没有不收童工的硬性规定。
他从小就在没日没夜地工作,爷爷知道后虽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每天晚上收工时间却变得越来越晚了。
江遇燃7岁的时候,爷爷想把他送去学校。
他不想上学浪费时间,更浪费原本就不多的存钱,爷爷却怎么也不听,说什么也要把那一叠叠皱巴巴的细散零钱交给他去念书。
还好九年义务教育花钱的地方不多,别人花钱补课,他为了不辜负爷爷花的钱,每每都比那些花钱补课的人考得好,这个第一名他从来都没有落下。
放了学,他就去帮爷爷拾荒,或者帮那些小馆子洗碗扫地做一些简单的零工。
有时候某个老板会看他不容易,给出一点可怜他的钱,有时候还会顺便管一顿饱饭。
终于,在他十五岁那年,他们爷孙两人通过自己的双手,租上了一个可以稳定居住的房子,也就是现在这个将近70平米的居民房。
一切都好像在往好方向发展,但爷爷的身体却越发地不好。
江遇燃只有多找几份工作,让自己多赚一些,才能攒够钱给爷爷买药。
直到18岁他过生日那天,江遇燃一如往年一样,放学后就快步奔回了家。
他知道爷爷一定买好了蛋糕,等着自己回去祝他生日快乐。
那天,他记得很清楚,常年不下雪的南市,忽然飘起了细白的小雪花。
他怕爷爷寒腿发作,比任何时候都跑得快。
到家后,他确实看到了矮脚桌上,那个白色奶油上,简单围了一圈水果的蛋糕。
是每年同一样的款式。
但爷爷,也坐在了那张老人椅上,安详去世了。
那个蛋糕,是爷爷最后对自己的成年祝愿。
蛋糕不大,上面却不同往年地多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样:
———【平安顺遂】。
爷爷走后,南市发展快速,物价逐渐上涨,租金也随之上涨。
江遇燃舍不得与爷爷无尽回忆的小屋,则依旧是靠自己双手过活,哪怕租金上涨也不甚在意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