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说话,默默跟在爷孙俩背后,走出了医院。
这年代,普通人家进医院都要斟酌犹豫几分,更别说如今江爷爷的现状。
江爷爷背着瘦瘦小小的江遇燃,出了医院后,就径直往看起来年代已久的小诊所走去,开了些药,才将人背了回去。
江遇燃乖巧地趴在自家爷爷肩膀上,或许是想要安抚爷爷的心,不断小声强调着说自己没事。
老人骨瘦嶙峋佝偻着的脊背,背着同样是瘦瘦小小的孩子,在任安夏眼里,看起来竟比街道两旁的大树还显得格外高大。
当初他们的纸箱休憩地,在如今两三年后的一处废旧垃圾场旁,已然有了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平米的小木屋。
木屋制作简单,也就是用一些木板用钉子钉死,圈围起来,勉强起着个遮风避雨的作用。
但有许多裂口和重组的痕迹,这种临时的木棚,木板质量也显而易见,看样子似乎已经被吹翻重组过许多次了。
其他地方不能随意搭建,这种地方有人帮忙收拾垃圾,那些管理人员看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的。
小木屋里面有一张不大的小木床,看样子都应该是江爷爷自己亲手做工出来的成就。
这晚,任安夏亲眼看到江爷爷彻夜未眠,红着眼将那口气叹了又叹,就这么照看着小床上睡相极好的小男孩。
翌日,江爷爷走前,始终改不了操心的命,依旧反复对江遇燃叮嘱道:
“别再去那边仓库收废品,饿了就自己买馒头。或者来西街找爷爷,不要乱摘东西往嘴里送,药要按时吃”
江爷爷每说完一句话,江遇燃就乖巧点一下头。
任安夏上次所见他的调皮样全然不见,是肉眼可见的懂事模样。
任安夏从爷孙俩对话中,拼凑出了昨日事情的大致始末。
原来江遇燃去到那个破旧仓库,是想看能不能帮江爷爷翻找点能回收变卖的废旧物品,为了省钱,他没有用江爷爷留给他买馒头的钱,直接在外面捡了不知道哪儿掉落下来的野果子来吃。
时间久了,地下的野果子腐烂变质,吃进去可不就出问题了。
节约和省钱,是他从小就刻进了骨子里的dna。
任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