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些啊?字迹也不是他的,倒有点像……
没等太守想个清楚明白,事情的真相就已经自己展露了出来。
是一直在太守身后站着的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,他站出来直接道:“那就是我写的,爹!”
太守深深皱起眉:“你写的?成安,你为什么要写这些?你身在屹城,难道不知道我们面临的是什么情况吗?你写这封文书,是把南陵往火坑里推!你不知道吗?!”
“北凉远在西北部,离我们屹城确实遥远,要是一般人,也想不到北凉能派来多少兵力,可是诸位跟我们屹城的人都有目共睹,那是多少人?恐怕有八万人不止。”
“你向南陵求援,究竟是想干什么?!”
“干什么?”成安冷冷一笑,无端觉得悲凉:“你是个好官,皇帝说你是个好官,百姓也说你是个好官,可你决定让整个城死守殉葬的时候,问过我的意见吗?你是活够了,你想死,我不拦着,可我还想活!我如今才二十有三,我的儿子,你的孙子,现下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幼儿,你倒是好了,当个好官,留一段清名,有想过我和你的孙子想不想活,该不该死吗?”
是,这是个绝境,他们从来没有什么用兵如神的高手,而整个屹城跟南陵的兵力加起来也抵不过北凉派遣来的军队,送往京中的密报亦是迟迟没有回音,眼下的情况,似乎只剩下死守屹城这一结果。
可成安就是不甘心,谁说绝境中不能出现转机?联络南陵,他们屹城或许跟北凉还有一战之力,但是不联络,他们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,他知道他爹做的才是正确的决定,他们应该保留生息而不是去博那个渺茫的希望,但是成安不甘心啊,要他就这么放弃自己的命,他实在是太不甘心了。
赌赢极好,赌输了又怎么样,不就是担一段骂名吗?身后事就有那么重要?
“你…你……”太守指着成安的手气的发抖:“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,我竟然就生了个你这样的儿子!”
成安: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林流云被迫目睹一出父子反目的现场,他倒是不怎么慌,艺高人胆大嘛,以他的力气,他的速度,又有灵泉水傍身,怎么着都轮不到他死,以至于现在还能悠闲地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