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出来!”
男孩儿咬着牙就是不愿意交出来,张瑞一时恼怒,厉声斥道:“交出来!”
男孩儿哆哆嗦嗦地伸出被冻得红肿、溃烂的手,露出一块巴掌长的腊肉。
丢东西的是一位大娘,裹着小脚,走路很慢。她气喘吁吁地走到跟前,一把抓过腊肉。
“要死呀?可累死我了!你个贼小子,我好容易买到一块腊肉给小孙孙补补,就被你偷走了!谢谢你呀,同志!”
“这贼是太可恨了!现在肉多金贵啊!”
周围走过来不少人,注意到张瑞拎着的手铐,还有军大衣,就有人问道:“同志,你是公安啊?”
“是的,我是京南市公安局的。”
“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做贼,公安同志,一定要严惩啊!”
“就是,要我说嘛,抓回去,劳动改造好了!”
“各位都散了吧!我会带回去处理的!”
周围的人一看有公安处理,失物也找回了,就都散了。
“多大了?”
“15岁!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谭政啸……”
张瑞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,模样倒是比一般孩子长得好,应该是营养没跟上,头大身子瘦弱,都是穷闹的。
身上的棉袄、棉裤破破烂烂的,棉絮裸露在外,已经变了颜色!嘴唇冻得青紫,不停哆嗦着。
“住哪里?”
“你饶了我吧!姐姐,我再也不敢了,爷爷病了,不能让他知道!”
“既然知道不能让爷爷伤心,为什么还要偷东西?”
“爷爷病了,嘴里唠叨着想吃口肉,家里没有……票,也……没有钱,我就……”
“人穷志不能短,更不能因为穷就去偷去抢。这次我就放了你,再有下次我送你去劳动改造!”
“谢谢姐姐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他规规矩矩地站好,弯腰行礼,黑白分明的眼睛赤诚善良,没有丝毫敷衍之色。
张瑞一时动了恻隐之心,“你爷爷得了什么病?”
“爷爷得了肺痨,吴大夫说,我爷爷治不好了……”
“走吧,我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