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这人被光影覆盖面容,李然现在则更加好奇这人的头发为何是这般奇异色彩,难道是如他曾见过的人界年轻修者一般,进那人界理发厅染发了?
“此间之乐,汝可及也?”
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下后,舔了舔嘴角几滴酒液的那人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这人的声音令李然有些郁闷,因为这又是一个他分辨不出男女的独特声音,之前在巨树那所见的药园主人也是如此。
“吾非汝,安能知你之乐?”那划船的船夫摇了摇头,“吾之乐,汝可知也?”
船夫身着蓑衣,若是忽略船头所坐之人,再给他一把钓竿,倒是有种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的景色韵味。
还好这个声音让李然松了口气,总算有个一听便能分辨男女的声音了,这铁定是个男人。
而这船夫的面容没有被光影覆盖,但却模糊不清,似乎并不想让李然等看到他的真容。
“吾可不知,不过吾知道,汝等为何才为吾做这船夫。”
喝酒的那人说出的话,让听到后的船夫划船的动作一顿,而后继续不徐不疾地划船。
“汝知我为何做这船夫么?”
随后,船夫便顺势一问。
“我可知,我可不知……嗝!”
含糊不清的嘟囔着的喝酒那人最后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可能喝酒喝饱了小,所以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而这看似不经意间随便一打的一声饱嗝,却令这片天地为之震动,似乎因这一声饱嗝而感到了恐惧。
……
数息之后,这天地之间才平静下来,不再因为一声饱嗝而震动。
“光之暗,唾手可得,暗之光,触不可及,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啊……”
摇晃着酒杯的那人感叹道。
“生命不过轮回之时的浮光掠影,若想窥视其中奥秘,实在是太过狭隘,苦难之始,便止步于此。”
船夫悠悠地说道。
不过轮回之时的浮光掠影的……生命么?
听到船夫这话的李然有所顿悟。
若宇宙也是一叶漂泊无定的孤舟,那么生命便为轮回之时的浮光掠影,爱恨痴狂不过付诸一笑,谁又能左右其中方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