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了十年。”
“陈太傅虽然在孤身边辅佐,但确是时常提到苏太傅。言语时间,孤能感受得到陈太对苏太傅的情意。”
苏太傅捋了把花白的胡须,感叹道:“当年我与师兄也是受家师所托,才不得不各为其主这么多年。”
殿内一阵寂静,崇源帝又开口:“天快亮了,战火似歇了,苏太傅陪孤去南门看看将士们。”
苏本博犹豫了一下,也不劝阻,起身应了。
身无任何战功的崇源帝,也是宁愿死在沙场,也不愿蜷缩在皇宫,等着被逆贼诛杀或是羞辱。
东边一线天光,犹如一把利剑破开了夜幕,迎来了黎明。
宁少川杵着长刀靠在墙边,脸上鼻子上都是黑灰夹着血迹,昨天新换的白色衣衫与铠甲又染满了鲜血,大部分都是敌军的。
看着靠在地上歇息的兄弟,宁少川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感动,大家都满身带伤,却还会拼死抵抗。
瘫坐在地上的杨世子头上缠着绷带,胳膊上也缠着绷带,还坚守在城楼不愿意下去。
季子维与季子卿身上也都挂了彩。还在趁着停战的间隙核对伤亡。五皇子盖着带血的披风,闭着眼静坐在角落里。
“宁大人,眼下城南只有五千士兵能打了。”花迁时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浸着血迹,神情凝重等着宁少川回复。
“其他三门如何?季院事如何了?”宁少川看着册子上登记的火药箭矢等兵器的数量,脸色更加苍白。
花迁时犹豫了一下道:“其他三门,也是损失惨重,城内所有加起来不过一士兵了。今日如果没有救兵,只怕很难挺过今夜。”
宁少川举目望了望城外,他们大概还有两万人,而他们只有五千,一比四,想赢几乎不可能。
黑压压的大军又压了上来。
宁少川目及远处,没有尘烟飞扬,也没有马蹄阵阵。
昨夜他与五皇子派了四十名暗卫分潜出去,带了兵符,分别到城外南衙与五皇子南城辖地搬兵。一整夜过去了,也不知道暗卫突破重围没有。
六哥哥,天都能否保住,就看今日了,我与天都城同生共亡。愿神明保佑,我能等到你。
宁少川视线从东边的薄薄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