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十多年都没找到的人,怎么可能会回来?
“哥”辛忱低声喊。
“嗯?”
迟川声音很轻,只是鼻音轻哼,整个房间只有辛忱能听到。
“我以后可以不叫你哥么?我想叫阿池。”
“阿迟?”
辛忱看不见迟川的表情,只听见声音响起说:“为什么?……叫阿迟而不叫阿川?”
辛忱轻笑:“我想占你便宜呗!”
借着点微光,从迟川这个角度能模糊看见辛忱的五官轮廓,鼻梁遮挡半明半暗,眉睫颤动。
“想怎么占哥哥便宜?”
其实也不是占便宜,就是在名字上占个优越位置。辛忱想了一下开始胡说八道:“你想,你的亲戚朋友个个都叫你阿川,那我干嘛还要叫?”
“我叫你阿池,那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人叫你阿池,那么也只有我一个人占了你名字的便宜。”
迟川宠溺地笑了声,其实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叫过他“阿迟”或“阿川”,只有叶铭云和外婆叫“小川”。
整个晚上迟川都没睡,不过某位爷倒睡得安稳。他睡觉时表面安安静静实则一点都不安分,没两钟就踢一次被子,最后没办法他干脆起来守了一夜。
闲着没事迟川把赚的钱分了两份,一份拿去还债,一份发给外婆。
凌晨两三点的月光淡淡的,悄悄从阳台溜进来,不偏不倚地落在房间斑驳的墙上,暗光映衬,那张白皙亲和的脸蛋露出来。
辛忱睡得很沉,似乎有点热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在一边,迟川刚刚准备离开又掉头回来。被子盖好,昏沉睡觉的人拧着的眉心又化开。
迟川突然有一瞬间不想走了,看着熟睡的人嘴唇微微抿着,纤长的睫毛映了点点影子,呼吸轻盈,起起伏伏。
他怔怔地看了很久,很久。
是啊!曾经那个会叫他“阿迟哥哥”的小屁孩又回来了。
夏日炎炎,清风拂面,他坐在老银杏树下的泥堆里全身脏兮兮的,净白的小脸上全是泥巴,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说:“我就要叫阿池哥哥才不叫阿川哥哥呢!阿川哥哥难听得要死!”
小屁孩围着身边,蹦蹦跶跶地喊:“阿池哥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