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祥榆打电话但忽然想到自己的日记本里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关于喜欢迟川的,怕被发现又忍住没打。
今天辛忱感觉好像做什么都不是很顺,上课的时候摔了一跤,回来的书包被落下,来医院笔记本也能忘。
反正眼皮有点跳,一直恍惚。
就连来医院的时候都能上错楼层,三楼的能跑五楼去。
五楼是精神科,辛忱刚准备下楼就看见远处闪过一个人影,看得不清楚但他觉得有点像迟川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再往前看时那个人影就不见了。
与此同时,迟川刚好进入精神科室内。
对面坐了个秃头男医生,戴着副老人眼镜,手里拿着刚出来的报告,上面的内容他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,最后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三个字“抑郁症”上。他看了很久,久到不愿相信是眼前这个少年的报告。
好巧不巧,出电梯的时候辛忱刚好遇见许钧蕴,和她妈妈。
辛忱喊了声“蕴姐”,但她好像没听见而是拉着许母走得快了些。
“蕴姐——”
“蕴姐——”
直到喊了第三声许钧蕴才回头。
她转头站在原地,看着辛忱,眼神陌生又疏远。
许母身体查出了癌症,许钧蕴陪她来看病,这几天一直没去舞蹈班。见到辛忱的时候她脸色变得苍白,想起了在广场小路上相拥的两个人,一瞬间胃里莫名泛起恶心。
许钧蕴怕母亲担心就让她先回去,用眼神示意辛忱出来。
此时正值下午,医院旁边的小公园里热闹不少,有人散步,有人看风景,有人拍照。
树下的长椅旁一男一女,双方对面站着,谁也没开口说话。
其实辛忱想问她最近为什么没来上课,是在刻意避着他吗?也想问她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几天都没见着人,她自己也怎么了看着这么憔悴……一堆问题在他脑海里打转,一时间不知道该问哪个。
“你……”
气氛压抑,双方僵持不下,最后辛忱憋不住先开了口,但开口时却忽然卡壳。
许钧蕴撇头,手指紧紧蜷着衣摆,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辛忱。她极力压着胃里恶心感,定了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