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顿时心底一凛。
即便此人一袭男装,看起来像个如玉的少年郎,可……她的耳垂上有耳洞,再想到他刚刚好像没摸到对方的喉结,答案昭然若揭。
他……不小心唐突了一个姑娘。
而且,不管这女子是何身份,显然她是救了他的。
耳稍不自觉的泛了红,想着识时务者为俊杰,到底惹了人家,谢辞宴赶紧出声道歉:
“姑……姑娘,抱歉,我看你在磨刀……还……还以为你是坏人,我没有恶意的,就是一路上被人骗的差点丢了一条小命,所以……警觉性才会高些。”
“你……能看出我是女儿身?”
那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了谢辞宴一番,因为猝不及防被点开身份的错愕,眼底的怒色终是慢慢消散了。
“姑娘的锁骨和耳洞出卖了你。”
谢辞宴回答的诚恳。
于是。
接下来他养伤的几天里,他和那姑娘开始了互惠互利。
那姑娘顿顿给他喝完药后,给他一趟如厕的功夫,之后便会继续给他下毒,他……生生的在床上躺了好几日,还说不出话!!!
而每日他要做的事,就是看那姑娘一次次乔装打扮,让他找她不像男子的点。
人活一辈子,天天被下药玩找茬,这绝对是他此生最屈辱的时刻。
但这屈辱也没过多久。
某天。
他听到院子里又来了个人。
那人喊那姑娘婉蓉。
事已至此,他知晓了救命恩人的名字。
当天下午。
那姑娘给他喂了最后一次药,然后告诉他,他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,如今赶路是不成问题的。
只是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。
他与那姑娘见的最后一面,是那姑娘在没给他解毒的情况下,试图干脆利落的不告而别。
他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声音,用尽全力让自己坐了起来。
戳开窗户纸后,他看到了一道侧影。
那人……一袭烟青色衣裙,女子发式。
黄昏温柔的淡黄色光线打在她的侧脸上,她的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周身带着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