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张罗着把大师的房子拆了,说是影响环境,气得老和尚差点骂娘。
四目分辨不出来好坏,那些好处自然不敢乱收,可架不住人家硬要送,有些东西根本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。
比方说有些神通广大的人,已经开始在他道场附近张罗着修路开渠,迁移百姓了。
说是要打造一个世外桃源、经济重镇,于是四目道场周围的地价就不断攀升,他啥也没干,就摇身一变,成了大土豪。
更过分的,那些人天然就把四目道场方圆十里都看做他的私有财产了。
砍一棵树,搬一块石头,都要折算成大洋赔给四目。
甚至施工人员喝的水,都算是从他手里买的。
西学东渐的当下,那些人没跟百姓们算明白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账,倒把媚上搞的明明白白。
四目已经被架起来了,他倒是想不收呢,没给他机会啊。
他曾想过去找钟明,又不想给弟子添麻烦。
一地总督啊,每日千头万绪都理不清呢,自己再去给孩子添堵就过分了。
因此,他一咬牙,一跺脚,搬家!
他直接搬到了桂省,去跟千鹤作伴去了。
但这其中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,他需要弄明白,否则于心不安。
四目问童子:“恩师可在殿中?”
童子回道:“掌门真人出游去了,师叔若有急事,可去殿中等候。”
看起来恩师不知道什么才回来,这一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。
九叔闻言一笑,笑眯眯的伸手对四目道:“师弟,请进殿等候吧。”
“等就等。”
四目哼了一声,一拢袖子,大踏步进殿,径自寻了个蒲团坐下。
他对九叔还是有点意见的。
那些人不止巴结他,还去巴结九叔了,但九叔却像个貔貅,送什么东西都笑呵呵的收了,来者不拒。
但事儿却一点都不办。
让人看的直着急。
四目觉得这事不大好,这损失的不止是九叔的名誉,还有钟明的名誉。
他觉得,真正的刚正不阿就应该像自己这样,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