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世清修的,悲天悯人,大师层出不穷,这次能破格出山,钟藏锋应该花了不少心思。
这其实算不得意外,钟藏锋的师父,就跟禅宗的一休大师是好友,这里面应该是有人情的。
张天师盘算了一晚上,都不知道该去找谁帮忙。
孔家自顾不暇。
北方的全真?
不行啊,现在兵荒马乱的,土匪都爱往林子里钻,枯坐山中的全真道士为了吃饭,为了生存,已经开始大量借用地府力量做法事,人前显圣了。
而地府,又是茅山的基本盘。
第二天早上,又是一夜没睡的张天师胡子拉碴,早饭都没心情吃。
来到花园里散散心吧,七八个小妾就明里暗里争宠,叽叽喳喳,弄得他心烦意乱。
直勾勾瞅着蓝洼洼的天,张天师一阵发愣。
前天石坚就发来了拜帖,说钟藏锋这几天就来拜会。
半晌,摸出南区来得密信,看着一行字入了神:“摧豪强,抚穷弱,鱼肉缙绅。”
谁是豪强?谁是缙绅?
天师府?
茅山就不是吗?
蝇营狗苟,谁免得了!
说得那么冠冕堂皇!
“要不是刘伯温……”
张天师捏紧了拳头,没一会儿,又卸了劲儿。
小妾们争执起来,有两个别着气来到他身前,软糯糯的说:“老爷,您看她,谁家妇人这么彪悍啊?”
另一个也不说话,眨巴眨巴眼睛,泪珠就噼里啪啦地往下落。
张天师恍若没有听到,只喃喃道:“大势已去,大势已去啊……”
软糯女子没听清,轻轻推了他一把,“老爷?您说什么?”
张天师回过神来,叹口气,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,转头冲那哭哭啼啼的小妾轻喝:“别哭了!一天到晚就知道哭,去把华儿叫来!”
小妾住了声,应一声,冲另一女子飞了一个得意的眼神,扭着腰走了。
等这小妾领着个十几岁的男孩回来时,张天师正坐在花园假山脚下,冲男孩招手,“来,过来华儿。”
华儿跑了两步过来,他有些疑惑,父亲膝下子嗣众多,自己也不算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