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,现在不过是养个孩子添双碗筷的事,你一定要惹我不高兴吗?”
说着,似乎气急,抬手扫去桌上的琉璃碗具,翠绿透冰的器皿摔在地上,碎成瓣瓣寒冰。
那琉璃乃西域上供,做工繁琐图腾别致,沈宝珠近些日子极为喜欢,然而还不是说摔就摔,没有一丝旧情。
元祁政感到一阵悲凉,自己对宝珠来说是不是也是可以随时摔碎丢弃的东西?
“娘亲,您没事吧?”
沈兰因抢先元祁政一步,心疼拉住沈宝珠的手检查,“娘亲不要生气,都是兰因的错,王爷想必一时不能接受……”
“你住嘴!”元祁政怒声呵斥,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我和宝珠也没你这么大的儿子,不要胡乱攀扯。”
“元祈政!你在冲谁撒气呢?你要是有气都冲我来好了。”
见元祈政将她便宜儿子吓的脸都白了,沈宝珠扭头又是摔了一套瓷器。
元祈政望着小脸嫣红在气头上的宝珠,闭上嘴,沉默不语。
他上前将沈宝珠揽入怀里,忽然,颈间晕开的湿润一下子烫住了宝珠。
“阿珠,你让他先出去,我们单独谈谈好不好?”沙哑的嗓音在宝珠脖颈里闷闷响起。
他不会让沈兰因那个贱种进府的。
一想到那张有着商衍川影子的脸日日夜夜要在眼皮子底下晃悠,甚至还要喊宝珠为娘亲……
元祁政目光赤红,胸膛升腾一股无法压抑的嗜血欲望。
当初他能杀得了商衍川,如今也能让这个贱种彻彻底底的消失。
沈宝珠对元祁政的疯狂一无所知,到底想给元祁政留些颜面。
轻咳一声,“兰因,你先回你的院子休息,有什么需要就去找墨云墨雨。”
沈兰因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,毕竟他是娘亲的乖儿子啊。
和伏在母亲肩头的毒蛇对视一眼,遮住眼里的厌恶。
少年垂头看见满地的碎片琉璃,挂着乖巧浅笑行了一礼,然后顺从退了出去。
皇宫中。
烛火摇曳,明珠生晕,皇帝寝宫一片通明如昼。
元胤手中拿着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字体的折子,上面记录着今天肃亲王府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