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道:“娘娘节哀,公主殿下定不希望娘娘伤心度日。”
沈宝珠微不可察的点头,所有人都劝她开怀,可是一个做娘亲的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从女儿的离世中走出来呢。
“你陪本宫走走吧。”
她唤他过来,凌霄看着娘娘疲惫的眉眼,立刻跟上前去,伸出坚实的手臂,让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臂。
他微微弯着腰,扶着沈宝珠在学苑中四处行走,强壮高大的模样不像伺候人的奴才,更像一个贴心照顾妻子的丈夫。
后面跟着几个未央宫精挑细选百般武艺的宫人,对娘娘能寻人陪同说话很是高兴。
“公主活泼灵动,老师们都很喜欢公主,就连最古板的太傅,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极其欢喜的……”
一路上,凌霄跟沈宝珠讲着殷鸣鸾在学苑的种种趣事,语气轻松,绘声绘色,让沈宝珠仿佛亲眼看到了女儿当时捉弄人玩闹的场景。
眉眼渐渐舒展了不少,她转头看向凌霄,看着他熟悉的脸缓缓道:“阿鸾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,她很喜欢你。”
凌霄微微躬身,“能得公主欢喜,是臣的荣幸。”
沈宝珠扯了扯唇角,没有说话,两人便静静的站在殷鸣鸾曾经攀爬过的梨树下,任风将花瓣吹满衣襟。
她其实对以前的事情已经不大记得了,她和季修澜少年夫妻,可这么多年过去,回忆早已经变的很淡很淡。
若不是阿鸾的存在,她对季修澜恐怕连面容都要淡忘了。
那日看见凌霄,和年轻时候的季修澜太像了,她恍惚中甚至以为是季修澜回来了,来看他们的女儿阿鸾。
他们待了许久,直到殷启来学苑寻她,沈宝珠才叫他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