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亮。
殷启听他连连提到殷鸣鸾,不禁有些恼怒,怕他惹得沈宝珠每每想起殷鸣鸾就伤心。
他要的是表妹能够渐渐忘却殷鸣鸾,重新快快乐乐的生活。
然而沈宝珠却笑了,只是笑声有些冷意。
她不管殷鸣真心也好,假意也罢。
“好啊,既然你这么想留在未央宫,那便留下吧,只是要永远记住你说过的话!”
她一步步走过去,低下身捏住少年的脸,目光充满恶意和威胁。她说:
“你要好好记着我的阿鸾,若是敢忘记一刻,我便将你送去陪着阿鸾,免得她孤单,谁让她这么喜欢你这个兄长呢……”
她掐着脸的手渐渐用力,护甲在光洁的下颚留下红痕,她微笑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惊恐的表情。
可惜让她失望了,殷鸣渊神色不变,有的只是濡慕和温和。
他动了动唇,似乎在说不会忘记。
沈宝珠甩开他的脸,脸上的微笑重新变成了嫌弃和冰冷,“绿朱,让人带他下去刷洗干净,不是什么脏东西都能进我未央宫。”
她话说的难听,却是殷鸣渊听过最动听的言语,冰冷辱骂的话在殷鸣渊耳朵里就成了:我允许你留在未央宫了,留在我身边。
“多谢娘娘——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清澈的喜悦和感激,叫未央宫殿内伺候的人对这个日后的小主子倒也不再那么反感。
“既然如此,日后你便留在未央宫了,老三你要学会躬亲孝顺,万事以你母妃为先,莫要再叫你母妃伤心。”殷启劝诫的话语重心长,对这个儿子顺利留在未央宫还算满意。
沈宝珠却不乐意了,将桌上的琉璃盘一扫,碎片声响了满地,似乎一个警告的信号。
“进我宫中就要守些规矩,他可以留在我宫中,暂且就住在偏殿吧,只是他的玉蝶不得记在我名下,若是我不喜就要离开未央宫,我才没有给别人养孩子的嗜好,最重要的是,他没资格叫我母妃!”
俨然一个刻薄刁钻的继母形象。
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”
殷启宠溺的拉着她的手坐下,没有表示一丝异议。
地上的碎片很快就被宫人收拾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