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听见动静,他停下笔看向沈宝珠,红艳的唇弯起,眉间那点朱砂仿佛也活了过来。
“阿姊——”他喊道。
“阿慈马上便抄写好了。”
他弯着眉眼,满眼的欢喜和雀跃,手中的动作愈加快了。
沈宝珠轻哼了一声,看着沈慈晏那张俊美富贵的皮囊,愈看愈碍眼。
哪怕他在自己面前一惯听话讨好,她仍会心生不喜,从第一次见面便打心底排斥。
她们二人同岁,相差不过两月,这位皇弟啊,可谓是金尊玉贵,皇后嫡子,母后疼爱,名门崔家外孙,父皇最喜爱的孩子,当真是天命富贵之人。
可她却没有,尽管在冷宫之中并未受到委屈,甚至被奴仆哄着为尊,极尽讨好。
她仍然感觉不到满足,她得不到的东西旁人怎能轻易得到呢?
她的性子就是这样自私、冷漠、恶劣,她明知道沈慈晏有多喜欢往自己身边凑,她却故意置之不理,她冷眼看着他因为自己陷入低靡委屈,冷眼看他如何使尽手段讨好自己。
在她心情高兴时,便给他两颗甜枣,不高兴时,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于他,要他跟着痛。
她不欢喜那个晏字,因为那个字代表了曾经父皇对沈慈晏的期望。
晏者,清也,明也,正所谓海晏河清。
若他是父皇最喜爱的孩子,那自己算什么。
后来他在她面前只称阿慈,仁慈的慈。
“若是以后再如此慢,我便让三皇兄来做。”
轻飘飘的话一出,沈宝珠如愿看见沈慈晏那张好看的脸瞬间变得难看了些。
“可是三皇兄不会模仿字迹,不能写出和阿姊一样的字迹来,怎么能模仿阿姊抄书呢?只有阿慈,阿慈才能写出和阿姊一模一样的字迹来!”
沈慈晏低下了头,唇边的呢喃只有自己能听见,眼中的诡谲愈发深了。
字帖上一个个的大字,在他眼前都化作了阿姊的脸庞,轻慢骄傲的看着自己。
沈慈晏抿了抿唇,心脏泛出甜蜜与欢喜。
他与阿姊的字迹之所以能够做到一模一样,是他自幼就练过阿姊的字帖,每每阿姊丢弃的废纸,都被他捡走,在其上覆盖临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