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,差不多在三万左右。
如今听起来好像不过三万,造一个房子很便宜的样子。
可在当年,很多人家都造不起,都是借钱造的。
江阳家就是这样,造完后再慢慢还钱。
白墙黑瓦,由于岁月的侵蚀,外面的墙壁已经斑驳,看起来陈旧不堪,一些墙腻子都剥落了下来。
江阳家房子虽然年龄大,但内部是后来重新装修过的。
里面的装饰,时间并不久远。
而周灵瑜家嘛,里面看着还不如外面,一股腐朽衰败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相较于这边家家户户都贴了地砖,周灵瑜家还是简单的水泥地。
底楼前厅里摆放的八仙桌,款式老旧。
桌子已经有了一条条的裂缝,一看就是饱经时间的洗礼。
桌面上放着菜罩,是纱制的,隐约间能看到里面有盆菜。
“奶奶!奶奶?”
周灵瑜喊了几声。
“哎,为钻阿里似哇,个么切饭里。(回来了是吧,那么吃饭了)”
一个慈祥的声音,从后面厨房传出来,操着一口乡土气的方言。
老一辈的人,基本上都不太会说普通话。
有时候强行说出来的,也是很不标准的。
江阳跟在周灵瑜身后,走进了后面的厨房。
然后,他就看到一个身子单薄、瘦削,背部伛偻的老人家,在掀锅盖,准备开饭。
“奶奶,我来吧!”
周灵瑜连忙走上去,伸手去帮忙。
“好,阿奴去糖ueu(我去洗碗)。”
老人家说着,就要去拿碗筷。
然后,她就注意到了江阳。
周灵瑜赶紧介绍:“奶奶,这是我同学,就是我跟你说的,一直帮我的江阳,我刚刚去卖午饭赚了六十多,就是他帮我出的主意。他爸爸妈妈你认识的,是晓英阿姨和伟良叔叔。”
“哦哦哦,晓得额,十嘎高哩啊!(知道的,这么高了啊!)”
老人家瞅着江阳,露出了十分高兴的笑容。
发白又稀疏的头发,脸上沟壑纵横,黝黑的皮肤与发色形成了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