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桌架旁,选了一把薄薄的利刃,缓缓走向云清絮。
手起,刀落。
衣衫从脖颈处断裂,纷纷扬扬跌在地上,露出里面斑驳的破烂的亵 衣,还有大片大片漏在外的皮肤。
哗——
人群沸腾了。
贪婪地看着那半露不露的躯体。
“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,你瞧那细皮嫩 肉的。”
“呸呸呸,都是血痕,你哪只眼睛看见细皮嫩 肉了?”
“啧,这你就不懂了,老夫我遍览花楼,阅女无数,就这女贼,不用脱衣服我就能看出来她的身姿娇柔,似乎是个处子……可惜了啊!”
……
女子以简为德,以贞为美。
别说是露出身体上的肉了,就是露出双手双脚露出半张胳膊来,都要成为街头巷尾的谈料,都要被议论纷纷,冠以不知廉耻的名头,屈辱终生。
尤其是,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。
云清絮双眼本就无法视物,又蒙着黑色的面罩,她看不到自己身周的环境,只能听到那一句比一句更不堪的污言秽语,感觉到那一阵比一阵更严寒的冷风。
她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洪水上的一只孤舟,找不到来路寻不到去处,前面是绝路,后面是深渊。
她双手不安地抱着自己的身体,想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点温度,来支撑着她的绝望与崩溃,可她摸来摸去,只摸到了一手的血,还摸到了玄翼手上的那把钢刀。
刀柄,在玄翼手中攥着。
刀锋,被她的手指握着。
鲜血,顺着指缝流出来。
云清絮拽着那刀锋,朝自己心脏的位置捅过来。
杀了她吧。
求求了,杀了她吧。
让她干干净净去死吧。
玄翼掌兵多年,手又握着刀柄,怎会让囚犯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?
他染着血腥气的声音,如同恶魔的低语,带着极致的冰冷与威逼,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。
“想死吗?”
“再忍忍。”
他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钢刀抽走,指挥着侍卫将渔网撑起来,将云清絮塞到那渔网之上,收紧网口,等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