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出来,打量着他许久,缓缓道:“其实,你不必做出这般大的牺牲。”
“让你与蕈月成婚,只是那时的权宜之计罢了,只为了借助嘉华太后的势力,将这些背靠她的宗亲绑到我们这条船上。”
“也是为了防止蕈月被他人赐婚,乱了我等的计划。”
“你若是不愿,我这里还有旁的人选,到时候我与蕈月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云清川打断连雍后面的话。
他腰上挂着一副香囊,那时蕈月绣的鸳鸯戏水,他将那香囊拿到桌面上来,指尖摩挲着鸳鸯彩色的尾羽,一字一句,极为认真。
“即便她不是公主,我也想与她在一处。”
连雍面色沉下来。
发蓝的眸子在夜色里,好似那碧玺琉璃一般,又冷又寒,还带着他也无法掌控的慌乱。
连雍强压下心头的钝痛,直直地盯着云清川,“你心悦她?”
云清川颔首,“我们是两情相悦。”
啪。
连雍手按在桌子上,震得那桌边的玉汝茶盏,嗡嗡作响。
云清川觉察出他的异样,错愕地看着他,“连兄,你……”
连雍猛地起身,掩盖住自己眼底的狼狈,“你愿意便好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外头朦胧的月色,心里头的涩意比月色还要晦暗。
“我还有些杂事未处理,便不浪费你的时间了。”
“大婚之日,记得为我备一杯好酒!”
云清川看着他跨步离开的背影,眉头微皱。
连兄……这是怎么了?
也想成家了?
也对,连兄也近三十岁的人了,孑然一身,复国之路漫漫,总不能把自己一辈子搭上去。
等他和蕈月成婚了,他便让蕈月打听一下,是否有聪颖剔透的妙龄女子,寻个脾气好的,给连兄介绍一下。
……
一夜沉 沦。
第一缕晨光照到蘅芜苑时,云清絮揉着酸胀的太阳穴,扶着床沿缓缓坐起来。
鼻尖,萦绕着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