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牡丹——与何皇后常用的那方,一模一样。
殿外,传来三声夜枭啼叫。
张让将染血的诏书凑近烛火,看那些毒杀亲子的罪状在火焰中蜷曲成灰。
“你是忠于朕的……不该杀朕,不该的啊……”
许是伤痛,又许是回光返照,让灵帝又短暂的,恢复了出声的能力:“朕……明明还有……五年阳寿啊……”
只不过,灵帝的声音,实在太小。
张让,只听清了前半句。
“不该?笑话!”
张让俯身贴近灵帝耳畔,声音轻柔如情人间的呢喃。
&34;这德阳殿,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砖,每块砖缝里,都塞着秘密。但最肮脏的那个秘密…就是陛下你,亲手喂熟的狼崽子啊……&34;
“朕……不甘……”
弥留之际的灵帝,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张让说什么,只是瞪着一双空洞的双眼,无神的,盯着虚无处。
近在咫尺的张让,却是没有发现,灵帝的身上,正在发生着一件,匪夷所思的怪事。
有一道要比夏至日正午的太阳,还要亮上几分的星光,冲天而起!
待灵帝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同时,那耀眼无比的星光,直入天际,转瞬即逝!
五更梆子敲响时,张让,正蹲在龙榻边整理灵帝的衣襟。
他抚平那些金线蟠龙纹的手法,竟带着诡异的熟练,与温柔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曙光,刺穿窗棂时,老宦官对着铜镜,练习了无数遍惊恐的表情,直到眼角,又挤出两滴浑浊的泪。
&34;陛下——驾崩了!!!&34;
这声哀嚎,惊飞了德阳殿顶的乌鸦。
黑羽纷落,如丧纸。
其中一片,飘进尚未燃尽的火盆,在焦糊味中,化为了一缕青烟。
张让望着那缕轻烟,森然一笑……
……
一日后,大汉天子,孝灵帝陛下归天的消息,传至汝南。
整日在书房里参悟七星灯奥秘,却始终不得其法的许劭,望着那昨日突然又变亮一颗星的青铜古灯,若有所得。
“难道说……”
“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