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……是你!……”
只是短短的,三个字,便很好的展现了,何进极其复杂的心路历程。
从一开始的震惊,到不可置信,到愤怒,到失望,到颓然……
当啷一声。
那把一入洛阳,便从不离身的牛耳尖刀,从何进手中滑落在地。
“为什么?”
何进明白,他今天绝无幸免之理。
因为他看见了亲妹子身后,鱼贯而出的一群阉狗。
而这些狗奴才手上,有劲弩!
何进丢下刀,不为别的,只为问一句为什么。
他很想知道,为什么嫡亲兄长与阉人之间,他那素来亲厚、听话的妹子,会宁愿选阉人,也不选他这个血脉相连的兄长。
但很可惜,他注定是得不到答案了。
何太后漠然的望着一脸不甘,满怀愤懑的兄长,一言不发。
“阿……”
何进见亲妹子不语,还当是有了回旋余地,心中一喜,便想以亲情为码。
却不知,他这一声阿出口,却弄巧成拙,反倒是成了他的催命符。
“哀家早说过,这世上,无人再可唤这两字!”
何太后原本微蹙的眉头一展,像是终于走出困境,做出了某种决定后的畅意。
“收拾干净,哀家,闻不得血腥气。”
淡淡的吩咐了一句,何太后转身入殿,不带有一丝丝的留恋。
“嗻!”
左丰一躬身,扶着何太后入了殿门。
“贱人!贱人……”
何进哪还不知道,他已经彻底的,被自己一手扶植的亲妹子给抛弃了。
只见他一边放声嘶吼,一边俯身,想去拾回那把牛耳尖刀。
此时的他,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世上呐,除了手中的刀,谁都不值得信任。
但很可惜,丢下刀容易,再想捡起来,就难了。
“放!”
张让见自己的干儿子,已经轻轻阖上了殿门,便再无顾忌。
在一刀割破何进嫡女的喉咙同时,狞笑着,急不可耐的,喊出了早就在嘴边的那个字。
嗤嗤嗤…